破陣的煙塵尚未散盡,一道黑影突然自陰影中暴射而出!那人指尖泛著青芒,如鷹爪般精準扣住趙半城后頸,肥碩的身軀瞬間被拎離地面。趙半城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翻白的眼珠對上蒙面人露在外面的瞳孔,剛要吐出怎么是...三個字,對方手腕驟然發力——只聽脆響,頸椎斷裂的悶響混著骨骼碎裂聲在殿內回蕩。
蒙面人隨手將尸體甩在旁邊,趙半城圓睜的雙眼還凝固著最后的驚愕,鮮血順著嘴角淌在仆役衣服上,洇出大片暗沉的污漬。那人玄色衣袍無風自動,面巾下的目光掃過席間眾人,像淬了冰的刀鋒,卻一不發,足尖輕點便破窗而出,身影在月色中化作一道殘影。
是誰?蘇巫巫微微皺眉,看向剛剛出手之人離去的身影。方才那人的背影,讓她隱約感覺有些熟悉,但又一時想不起來。她指尖銀鈴輕響剛要出手,卻見對方已消失在云層里。
程度也剛要召出手阻攔,殿外突然傳來雜役撕心裂肺的哭喊:城主!不好了!小姐...小姐在別院被人下毒了!
程度渾身一震,剛剛松開的手驟然攥緊。他猛地轉頭望向別院方向,又立刻看向那么雜役,大聲問道:“快說,小姐怎么了?”
雜役跪在地上,膝蓋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聲音顫抖著說道:小...小姐方才在別院薔薇架下和鄭家小姐說笑,忽然跑過來個送酒的雜役,捧著壺雕花銀酒器,說是...說是城主您嘗著好,特意讓給小姐的...
他咽了口唾沫,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小姐和鄭小姐各抿了半杯,剛放下酒杯就...就直挺挺倒了!張醫師他們已經趕過去了,現在還在屋里搶救...
程度大吼一聲:前面帶路!他大步流星往外走,金邊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瓷,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城門!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送酒的揪出來!
已...已經抓住了!雜役連滾帶爬跟上去,聲音帶著哭腔,他就待在別院門口,看見小姐倒下他也沒跑,他...他還說...
說什么?!程度猛地回頭,鬢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說...雜役抖得更厲害了,讓程城主也嘗嘗,丟了心頭肉是什么滋味...然后...然后就咬碎了嘴里的毒囊,死透了...
豈有此理!程度一拳砸在廊柱上,紫檀木竟被震出個深坑。他不再多,提著衣袍朝別院狂奔,披風在身后劃出凌厲的弧度。蘇巫巫鳳眸微沉,銀鈴輕響著跟上;玄風長老也緊隨其后;其他人也快步匯入這匆匆的人流中。
別院的青石小徑上,藥渣與斷碎的瓷片散落一地。程城主撥開圍聚的仆從,一眼便望見石桌旁躺臥的少女——程小姐素白的裙裾沾染著暗色血漬,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慘白如紙,嘴角凝著未干的血沫,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三名醫師正盤膝而坐,掌心泛著柔和的靈光注入她體內,卻如杯水車薪,靈光觸及她脖頸處的紫紋便迅速黯淡。
怎么樣?程度跪倒在女兒身邊,聲音因急切而沙啞,指尖顫抖著撫上女兒冰冷的臉頰。
張醫師額角滲著冷汗,一邊維持著靈力輸出一邊急聲道:城主,是離魂露!此毒兇險異常,我們正用靈力吊著小姐的生機,但這毒已侵入心脈,再拖下去......
能救!一定能救!程度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要什么藥材?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我也給你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