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風經常身著一襲暗紫色的長袍,面容清瘦,一雙狹長的眼睛里總是閃爍著陰鷙的光,四十多歲的他,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雖說只是筑基二層的修為,但憑借著靈活的頭腦和狠毒的計謀,在巫神教云溪鎮分舵混得風生水起。
平日里,他身邊那名筑基五層的修士如影隨形,像一堵堅固的墻,時刻護在他身旁。慕容風的生活簡單得有些枯燥,除了偶爾去給那些狂熱的教徒們講講教義,幾乎沒有其他社交活動。他既不似其他教中高層那般沉迷于花天酒地,喝花酒作樂,也不愛參與各種聚餐聚會,仿佛是個游離于熱鬧之外的孤影。
葉凌為了能找到機會,已經悄悄跟了他好幾天。然而,慕容風行事極為謹慎,身邊又有高手護衛,葉凌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下手。無論是在他給教徒講課的時候,還是在他回住處的路上,那名筑基五層的修士都警惕萬分,讓葉凌根本無從接近。但是,通過幾天的觀察,也并不是沒有絲毫收獲,葉凌發現慕容風好像格外喜歡十歲左右的孩子,每次講課的時候只要見到有差不多大的小孩子,都會主動上前聊上幾句。
這天,慕容風又如往常一般來到教徒聚集之處講課。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突然停留在一個小孩身上,眼神中透露出異于平常的關注。隨后,他走向那小孩及其父母,與他們攀談起來,話語似乎頗為殷切。
葉凌心中生疑,于是偽裝成教徒,巧妙地穿過人群,湊上前去,試圖聽清他們交談的內容。現場人多嘈雜,他只能斷斷續續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大致意思是慕容風想要將這個孩子帶回教中培養。起初,孩子的父母面露不舍之色,顯然對骨肉分離心存顧慮。
就在這時,慕容風不經意地瞥了他們一眼,瞬間,葉凌敏銳地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蕩漾開來。緊接著,那孩子和他的父母神情陡然一變,原本靈動的目光變得呆滯無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識,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而后,他們機械地同意了慕容風的提議。
葉凌心中大驚,他深知剛剛那精神力波動絕非尋常,這一家人明顯已被控制,從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變成了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略作思考后,葉凌隱藏好自身的修為,再次確定自己易容沒有大的紕漏,只要不是特意觀察和特別熟悉的人很難識破,然后便裝作普通凡人的模樣,從容地走上前去,故意高聲說道:“二叔二嬸,你們要把小弟送哪去呀?”
慕容風聞,疑惑地轉過頭來,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葉凌趕緊低下頭,裝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低聲說道:“仙師,我是孩子的哥哥,剛剛聽見二叔二嬸好像要把小弟送到教中學習。這固然是件好事,可小弟年紀尚小,我實在放心不下。”
葉凌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孩子和他的父母,只見他們依舊呆呆地立在原地,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這時,慕容風開口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弟弟天資聰穎,與本教有緣,我自會好好培養他,也會悉心照顧,你不必擔心。況且,你的二叔二嬸也都已經同意了,不是嗎?”說罷,他轉頭看向孩子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