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公寓好好的,為什么要賣掉?你缺錢嗎?”
謝淮宴抬眸,目光落在謝母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套公寓臟了,進去了不干凈的東西,留著礙眼。”
這話一出,謝老爺子和謝父都愣住了,面面相覷,顯然沒聽懂他話里的玄機。
只有謝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尖微微發白。
她怎么會不知道,謝淮宴口中“不干凈的東西”指的是什么呢!
就是她安排過去的蘇晚琳。
“你胡說八道什么!”謝母猛地拔高了聲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什么干凈不干凈的,我看你是被葉南意迷昏了頭!”
“我說什么,您應該比我更清楚。”謝淮宴淡淡開口,目光涼薄。
“畢竟,那不干凈的東西,是您親手放進去的。”
謝老爺子皺緊了眉,不耐煩地敲了敲拐杖:“行了!打什么啞謎。”
“有話直說,扯這些沒用的干什么!”
“我問你,自從你和葉家那丫頭在一起,你看看你成什么樣子了?”
“我看你母親說的也有些道理,你們倆的婚事還是再好好考慮考慮!”
“考慮?”謝父終于開了口,聲音沉郁。
“葉家那丫頭,聽說小時候是在農村長大的,野慣了,沒什么規矩。”
“淮宴,你跟她在一起都學壞了,你看看你媽都被你氣成什么樣了。”
謝淮宴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里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冷意,他早就知道,在他們眼里葉南意受得苦成為了原罪。
他解釋得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謝淮宴抬眸,目光掃過眼前的三人,眼神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的婚事,不用你們考慮。”
“除了葉南意,我誰也不要,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要和誰在一起那是我的事。”
“你!”謝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謝母更是紅了眼眶:“淮宴,你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謝淮宴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拿起外套,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玄關的燈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透著一股冷漠的意味。
他拉開門,夜風灌了進來,吹得他的衣擺簌簌作響。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客廳里的聲音。
謝淮宴坐回車里,發動車子,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
車子一路平穩,他看著前方的路,眼底一片清明。
回到別墅時,夜色已經深了。
他推開門,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月光灑在地板上,泛著冷白的光。
他走到露臺,煩躁的點了一支煙。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基本上不抽煙。
但是今晚他忽然有些無力,那是他的家人,他做不了什么。
謝家不會輕易承認葉南意,母親更是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不在乎,他就要護著他的小姑娘,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謝淮宴就醒了。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身休閑裝,散步走到葉家老宅去。
他剛走進去,就看見葉老爺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曬著太陽。
晨光落在老人花白的頭發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