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映在謝淮宴冷峻的側臉上。
他看著手機里的那張照片,眸色幽深。
凌晨的榕城風裹著密密的雨絲,刮在臉上像細密的針。
黑色賓利悄無聲息地開進葉家老宅外的林蔭道,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謝淮宴盯著后視鏡里,那輛緩緩駛入的白色轎車。
“謝總?”司機低聲詢問。
謝淮宴喉結滾動,聲音沉得像浸了冰:“往前開。”
賓利緩緩向前滑行,男人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穿透雨幕,精準地落在那輛白色轎車。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穿著米色風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鉆了出來,這女人正是葉南意。
雨夜的光線昏暗,卻足夠謝淮宴看清葉南意的側臉。
她微微垂著眸,和男人說了句什么,謝淮宴根本聽不到,只能靠著唇形分辨。
那男人微微頷首,眼神中的欣賞和喜歡是那樣明顯。
謝淮宴一眼就能發現。
葉南意沒再多停留,轉身快步走進葉家老宅的大門。
那扇厚重的門在她身后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也隔絕了謝淮宴的視線。
那個男人卻還站在原地撐著傘,目光落在緊閉的大門上,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謝淮宴的指節攥得發白,骨節泛出冷硬的青白色,眼底像是著火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沖動的,沒有直接下去責問兩人。
謝淮宴只知道胸腔里翻涌的醋意和怒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直到那男人終于收回目光,緩步上車,白色轎車緩緩駛離,謝淮宴才啞著嗓子開口。
“倒回去。”
賓利穩穩停在葉家老宅的鐵門外,謝淮宴推開車門,這時小雨正好停了下來。
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西裝外套,抬腳推開那扇鐵門,進到里面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夜太靜了,敲門聲顯得格外清晰,很快就驚動了門房的傭人。
“誰啊?這么晚了”傭人披著外套,揉著惺忪的睡眼來開門,嘴里還嘟囔著。
“這個點,找誰呀”
門打開一條縫,傭人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瞬間清醒了一些,有些吃驚。
“謝先生?”
謝淮宴的臉色算不上好看,眉眼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
“謝先生,這么晚了,找老爺嗎?”
謝淮宴維持著基本的禮貌,聲音低沉平穩:“麻煩你把南意叫下來。”
傭人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小姐?小姐不是沒回老宅嗎?
今晚什么時候回來的?她怎么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但看著謝淮宴那雙沉得像寒潭的眼睛,傭人哪里敢多問半個字,連連點頭。
“好好好,謝先生您稍等,我這就去叫!”
她生怕腳步聲太響吵醒樓上的葉老爺子,踮著腳,輕手輕腳地往樓上走。
傭人心里卻忍不住嘀咕,這大半夜的謝先生怎么會突然找上門來?
看這臉色,怕不是和葉小姐吵架了?
所以葉小姐半夜跑回來了?
葉南意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幾份文件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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