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件事里面還有什么隱情?
一個名字突兀地跳進腦海里,葉南意!
會不會是葉南意說了什么刺激到了明歡,才讓她一時糊涂犯下錯?
林家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些年他寄人籬下,大家都知道他是葉家的贅婿。
沒人看得起他,這么多年就連葉老爺子也從未看上他。
自從葉南意回來,明歡才變成這樣的,心里對葉南意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只盼著能快點聯系上葉明歡,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此刻,市中心的公寓里,葉明歡坐在地上,屋子早已沒了往日的整潔雅致。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窗外的月光與夜色徹底隔絕。
屋內只開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昏暗的光線勉強照亮滿室狼藉。
地上、沙發上、茶幾上,到處都散落著空酒瓶子。
透明的瓶身反射著微弱的光,空氣中彌漫著酒味和臭味,嗆得人發悶。
葉明歡蜷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絲質睡袍,原本精致的妝容花得一塌糊涂。
她已經坐在那里好久了,手里還拿著半瓶紅酒,另一只手無力地搭在腿上。
酒精在胃里翻騰著,帶來一陣陣灼熱的麻痹感,可心底的恨意與不甘絲毫沒有被沖淡,反而隨著醉意愈發濃烈。
面前的電視屏幕亮著,正在播放本地的財經新聞,畫面里恰好出現了葉南意的身影。
鏡頭下的葉南意,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長發利落地挽起。
女人眉眼清冷,神情專注地對著鏡頭介紹著什么,渾身透著干練沉穩的氣場。
那是葉明歡這輩子都學不來的樣子,也是她最嫉妒葉南意的樣子。
“憑什么憑什么你什么都有?”葉明歡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恨意。
“明明我才是葉家的小姐,這么多年你都不在,為什么還要活著回來。”
“你一回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落在你身上,他們所有人都瞎。”
“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因為你!葉南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葉明歡猛地抬手,將手里的半瓶紅酒狠狠砸在地上。
酒瓶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紅色的酒液濺在地板上,像一攤凝固的血跡。
葉明歡盯著那抹紅色,竟然笑了,笑得近乎瘋魔一般。
她踉蹌著起身,從沙發上摸索到手機,翻找出一個號碼,手指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人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二小姐?你還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葉明歡打電話的正是之前幫她下毒的傭人小翠。
當時小翠也被趕出了葉家,葉老爺子不想事情鬧得太過難看。
既然毒已解,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只要兩個人趕出葉家,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來。
可是人的邪惡又怎是普通人能夠猜測到的。
此刻小翠接到葉明歡的電話,難免有些意外,她都被趕出葉家了,葉明歡還找她干什么。
“小翠,”葉明歡的聲音帶著酒后的混沌,
“你被趕出葉家,是不是找不到比這個薪水更高的工作了?”
小翠的手攥得緊緊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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