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誰打電話?”
一個低沉而平淡的男音毫無情緒地在她耳畔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傅稚云嚇了一跳,心臟驟然緊縮。
這聲音…莫名讓她覺得熟悉到令人心悸。
她慌忙轉過身,撞入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傅、傅硯禮!
只見傅硯禮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愈發高大挺拔,內搭同色系西裝褲與皮靴,五官硬朗英俊,線條冷冽。
只是此刻他正面色平淡地低著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眼底墨色濃重,辨不清情緒。
傅稚云腦袋幾乎一片空白。
她沒想到,家里來接她的人,竟然會是傅硯禮。
當年她匆忙離開這片土地出國留學,表面上的原因是為傅家突然認回的真千金傅玥騰出位置,避免尷尬。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18歲成人禮那天,在真千金回歸后,傅硯禮跟她表白了!
傅稚云這才知道,原來傅硯禮早就知道她不是親生的,可她也無法接受從小依賴的哥哥竟然對她懷有不一般的感情!
太久沒說話,電話那頭學長焦急。
“稚云?稚云?你還好嗎?發生什么事了?”
她猛地回神,說了句沒事后匆匆掛斷電話。
她猛地回神,說了句沒事后匆匆掛斷電話。
傅稚云抬起眼,發現傅硯禮的目光仍然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兩人距離很近,傅稚云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她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傅、傅先生,好久不見。”
傅先生?
傅硯禮挑起眉頭,隨即傅稚云感受到了一絲凌冽的寒意。
但很快消失,面前的男人變得漫不經心,如多年前一般。
是每次做錯事,都會戲弄她的哥哥。
漫不經心問:“離開三年,變得這么生分?”
傅稚云張了張嘴,很想反駁一句是誰造成的。
可最后還是疏離后退一步:“本來我們之間就沒什么關系,我應該尊敬您的。”
傅家很有錢,是京市排得上名號的豪門,按理說在得知自己真實身份以后傅稚云應該放棄“傅家大小姐”的位置。
但家里人對她很好,沒提讓她離開。
現在畢業回來要開始找工作,也準許她住在家中。
可傅稚云覺得總有一天她還是要搬出去。
等她掙到了錢,把這些年傅家對她的養育之恩給報答了,徹底跟傅家人斷絕聯系。
傅硯禮似乎是看出來她的顧慮跟苦惱。
如一只縮在殼子里的蝸牛,輕嗤嘲笑。
“你還在意當年的事情?”
“不是,我——”
沒想傅硯禮一開口就點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疙瘩,傅稚云一頓,下意識要反駁。
話音未落,聽見男人下一句解釋:“喝醉了,你別當真。”
之后傅硯禮丟下一捧花在她身上,轉頭上車。
傅稚云一看,這是她最喜歡的蝴蝶蘭,往回逢年過節、她生日的時候媽媽都會送她。
寓意祝福平安,這一次定然也是母親周婉命令傅硯禮拿過來的。
心頭一熱。
畢竟是從小生活長大的家人,她沒必要那么抗拒,匆匆跟著傅硯禮上車。
坐到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傅稚云耳根有些紅,訥訥喊了聲。
“對不起哥。”
還是“哥”順口一些,駕駛位上男人眸色很深,似乎了若指掌的笑了笑,回頭看她。
“嗯,歡迎回國。”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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