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恂掃視群臣:“此案由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朕要七日之內,水落石出。”
“臣等遵旨。”
退朝后,蕭長恂回到后殿,謝流光已等在那里。
“陛下,”她行禮,“許選侍在冷宮枯井邊,被抓了現行。她試圖將一包金銀和幾封信投入井中滅跡,人贓并獲。”
“她招了嗎?”
“招了。”謝流光遞上供詞,“是南宮祁通過林才人聯系她的。林家和謝家有舊怨,林才人入宮后便對謝家懷恨在心,于是做了中間人。許選侍父親當年也被謝家彈劾罷官,兩人一拍即合。”
蕭長恂接過供詞,卻沒看,只看著謝流光:“你一夜未睡?”
謝流光怔了怔:“臣妾不累。”
蕭長恂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去歇著吧。剩下的事,朕來處理。”
走出紫宸殿時,晨光已灑滿宮道。
謝流光回頭看了一眼,殿門緩緩關上,將那個孤寂的身影隔絕在內。
她忽然覺得,這一世的蕭長恂,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但此刻,她無暇深想。宮中暗線雖除,但齊王還在東南,北狄虎視眈眈,南宮祁的余黨尚未肅清。
這一局,還未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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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最深處,滴水聲在石壁上回響,單調得催人發瘋。
南宮祁坐在草席上,朝服已被剝去,只著一身素白囚衣。他閉著眼,聽著鐵門外獄卒換崗的腳步聲,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三長兩短,這是南宮家暗衛的聯絡信號。
沒有回應。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從昨日入獄到現在,整整十二個時辰,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除非……
“永寧侯,”牢門忽然開了,刑部侍郎張文遠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名獄卒,“陛下口諭,問你幾句話。”
南宮祁睜眼,神色平靜:“張大人請講。”
“南宮霆何在?”
“不知。”南宮祁搖頭,“他月前便出京游歷,至今未歸。”
“游歷?”張文遠冷笑,“有人看見他出現在黑風峽伏擊現場,還與北狄人有往來。到了這個地步,你抵賴無益。”
南宮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張大人,你說我通敵謀逆,可有實證?”
“李四的口供,孫仲的信件,還有從你府中搜出的北狄令牌——這些還不夠?”
“這都是構陷。”南宮祁抬眼,“李四是謝家舊部,孫仲貪生怕死,至于那些所謂的證據……焉知不是有人趁查封侯府時,暗中放進去的?”
張文遠臉色一沉:“這是說,陛下冤枉你了?”
“下官不敢。”南宮祁垂下眼,“只是請張大人轉告陛下,臣愿與李四、孫仲當面對質。若臣真有罪,甘愿凌遲。但若有人誣陷忠良……也請陛下明察。”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張文遠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是拂袖而去。
牢門重新關上,滴水聲又起。
南宮祁緩緩靠向墻壁,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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