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光一怔:“陛下想說什么?”
蕭長恂深深看她一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漸行漸遠。
謝流光站在原地,心中莫名有些亂。
前世蕭長恂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也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這一世,太多事情不一樣了。
“娘娘,”王選侍匆匆進來,面色凝重,“許選侍那邊有動靜了。”
“說。”
“她今晨去了浣衣局,與張嬤嬤密談半刻鐘。我們的人聽不清內容,但看見張嬤嬤塞給她一個小包。”王選侍壓低聲音,“隨后許選侍去了御花園,在假山后埋了東西。”
“挖出來。”
一個時辰后,那小包送到了椒房殿。打開看,是幾封燒得只剩殘角的信,還有一包金銀首飾。
殘信上能辨出的字不多,但“南宮”“謝家”“報仇”等字眼,清晰可見。
“她在銷毀證據。”謝流光合上布包,“看來南宮祁已經傳話給她了。”
“要不要抓人?”
“再等等。”謝流光搖頭,“讓她繼續動,動得越多,破綻越多。”
午后,北疆傳來密報:李四已過雁門關,進入京畿地界,明晚可抵京。護送隊伍增至百人,沿途都有暗哨。
謝流光稍稍放心,卻又接到另一個消息——南宮祁今日午后去了京郊大營,以“整頓軍紀”為名,調走了五百親兵,去向不明。
“五百人,能做什么?”王選侍疑惑。
“能做很多事。”謝流光起身走到地圖前,“比如……攔截李四的車隊。”
她指尖劃過京畿地圖:“從雁門關到京城,必經黑風峽。那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伏擊的好地方。”
“那我們……”
“將計就計。”謝流光眼中閃過寒光,“傳令給厲鋒,讓他帶人暗中接應。南宮祁若真敢動手,就讓他的人……有來無回。”
“是!”
暮色漸沉時,謝流光獨自站在廊下。
晚風帶著初春的寒意,吹得宮燈搖曳。她望著北方天空,那里星辰漸亮。
這一局,已到最后關頭。
贏,則海晏河清;輸,則萬劫不復。
但她不會輸。
身后傳來腳步聲,承曦抱著小枕頭走出來,揉著眼睛:“母后,兒臣睡不著。”
謝流光轉身,將兒子摟入懷中:“母后陪曦兒睡。”
“母后,”承曦靠在她肩上,小聲問,“壞人什么時候才能抓完?”
“快了。”謝流光輕聲道,“等抓完壞人,母后就帶曦兒去放紙鳶,去騎馬,去看山看水。”
“還要和父皇一起。”
“……好,和父皇一起。”
夜色漸深,椒房殿的燭火溫柔。
而百里之外的黑風峽,殺機已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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