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祁想看看,皇帝對陳才人的死到底知道多少。
“陛下怎么說?”
“陛下讓奴婢問娘娘的意思。”
謝流光沉吟片刻:“準。但只準陳才人的母親和妹妹入宮,由周才人陪同吊唁。
南宮祁若想表‘舊情’,讓他去陳府上炷香便是。”
這是把球踢了回去。準了吊唁,卻不準南宮祁入宮,既全了禮數,又劃清了界限。
王選侍領命去傳話。
謝流光獨坐殿中,指尖輕輕敲著案幾。
南宮祁這一招,是想借吊唁之名,探宮中虛實。
那她就讓他探——探到的,都是她想讓他知道的。
酉時,周才人來了。她眼圈微紅,顯然是哭過,進門便跪:“娘娘,陳妹妹她……”
“起來說話。”謝流光虛扶一把,“陳才人的后事,本宮會妥善處置。叫你來,是有事相托。”
周才人起身:“娘娘請吩咐。”
“明日陳才人的母親和妹妹入宮吊唁,由你陪同。”謝流光看著她,“本宮要你做兩件事。”
“娘娘請講。”
“第一,仔細觀察陳家人的行,特別是她們問什么、看什么。第二,”謝流光壓低聲音,“若有人私下與你接觸,打聽陳才人之死,記下那人樣貌特征,但不必聲張。”
周才人神色一凜:“娘娘是懷疑……”
“本宮只是防備。”謝流光淡淡道,“你兄長在南宮府當差,此事若辦得好,本宮可調他入皇城司,不必再在侯府看人臉色。”
這是恩威并施。
周才人深深一禮:“妾身明白,定不負娘娘所托。”
送走周才人,天色已暗。
謝流光走到內殿,承曦已經醒了,正自己穿衣裳。小小的人兒,動作還有些笨拙,卻認真得讓人心疼。
“母后幫你。”謝流光上前。
“兒臣自己可以。”承曦堅持,終于系好最后一個衣帶,仰起小臉,“母后,兒臣好了。”
謝流光看著他眼中的光彩,忽然覺得,這些天的煎熬都值了。她蹲下身,將兒子摟入懷中:“曦兒,母后答應你,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傷。”
承曦小手環住她的脖頸,小聲問:“母后,壞人很多嗎?”
“不多。”謝流光輕聲道,“但母后都會趕走。”
----
陳家人入宮那日,天色陰沉。
陳母年過五旬,一身素服,由小女兒陳秀攙扶著走進漱玉軒。母女二人眼眶紅腫,行禮時聲音哽咽,看著靈前牌位,眼淚便止不住往下掉。
周才人陪著她們上香、燒紙,低聲勸慰。
一切按部就班,合乎禮數。
可謝流光在偏殿窗后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
陳母的悲傷是真,但那雙枯瘦的手在接過香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寶寶們,我昨天q閱多了好多收藏,開心啦,大家喜歡的話投投月票哦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