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王選侍猶豫道,“陳才人一死,南宮祁那條線就斷了。”
“斷了?”謝流光唇角微揚,“不,這才剛剛開始。”
她轉身走出偏殿,晨風拂面,帶著初春的微寒。
庭院里,承曦正在乳母陪伴下散步,小臉雖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好了許多。看見母親,他小跑過來:“母后!”
謝流光蹲下身,握住兒子冰涼的小手:“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不冷。”承曦仰著臉,“母后,兒臣今日可以背書了嗎?”
“再歇一日。”謝流光撫過他的額發,“等你全好了,母后陪你一起背。”
承曦點頭,忽然小聲問:“母后,那個害兒臣的壞人,抓到了嗎?”
謝流光心下一緊,面上卻溫柔:“快了。母后答應曦兒,一定會抓住他。”
送承曦回屋后,謝流光回到正殿。
錦書已備好早膳,她卻無心用,只問:“陛下那邊如何?”
“林太醫辰時去診的脈,說解毒順利,再有三五日便可清除余毒。”錦書遞上熱茶,“陛下讓奴婢傳話,說今日要出宮一趟。”
謝流光端茶的手一頓:“出宮?去哪?”
“說是去京郊大營巡視,午后便回。”錦書壓低聲音,“但奴婢看,隨行的禁軍比平日多了一倍。”
謝流光放下茶盞,心中了然。
蕭長恂這是要去敲打南宮祁了。
三百親兵擅自回城,已犯大忌,皇帝親臨大營,既是威懾,也是試探。
“備轎。”她起身,“本宮去一趟紫宸殿。”
“娘娘,陛下已出宮了。”
“那本宮就去紫宸殿等著。”謝流光系上披風,“有些話,得當面說。”
辰時三刻,紫宸殿內寂靜無聲。
謝流光坐在偏殿,翻閱著昨夜送來的北疆密報。
謝允的信中說,證人已啟程,由徐老將軍派親兵護送,走山道秘密入京,約需十日。
十日,變數太多。
她正沉思,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長恂一身戎裝進來,見她在,微微一愣:“你怎么來了?”
“等陛下。”謝流光起身行禮,“南宮祁那邊,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蕭長恂解下披風,屏退左右,才道:“朕今日去大營,他稱病未出。那三百親兵倒是撤了,但撤得干凈利落,一點把柄沒留。”
“他在試探陛下的態度。”
“朕知道。”蕭長恂在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所以朕當眾斥責了京畿衛統領治軍不嚴,罰俸三月。至于南宮祁……朕一個字沒提。”
這是欲擒故縱。不提,反而讓南宮祁更不安。
謝流光走到他身側:“陳才人死了。”
蕭長恂動作一頓:“怎么死的?”
“他殺,偽裝自盡。”謝流光將素帕遞給他,“死前留了這三個字。”
蕭長恂看著帕上的字跡,冷笑:“南宮祁倒是心狠,連自己人都滅口。”
“滅口是因為陳才人知道得太多。”謝流光道,“陛下,臣妾懷疑,南宮祁在宮中不止陳才人這一枚棋子。”
蕭長恂抬眼看她:“你指誰?”
“臣妾不知。”謝流光坦然道,“但能悄無聲息潛入漱玉軒sharen,兇手必是對宮中極為熟悉之人。而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