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恂看著她眼中的自信,忽然道:“流光,有時候朕覺得,你比朕更適合當這個皇帝。”
這話太重,謝流光神色微變:“陛下慎。”
“朕是真心話。”蕭長恂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有謀略,有膽識,更有魄力。若你是男兒身……”
“臣妾若是男兒身,”謝流光打斷他,抬眼直視,“此刻或許正與陛下在朝堂上爭權奪利,而非在此共謀大事。”
蕭長恂一怔,隨即大笑:“說得對!是朕想岔了。”
笑聲落下后,他正色道:“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朕頂著。”
謝流光心下一動,垂眸道:“謝陛下。”
送走蕭長恂后,謝流光獨坐殿中,心中卻難平靜。
他方才那句話,是試探,還是真心?
帝王之心深似海,她不敢賭,也不能賭。
“娘娘,”王選侍匆匆入內,“北疆密報。”
謝流光展開密信,是謝允的親筆。字跡倉促,顯然寫得急:
“臣已抵云州,徐老將軍相助,控制南宮家舊部三人。據供,當年軍械確經謝瑄之手,但謝瑄是受南宮祁脅迫。南宮祁以謝瑄貪墨證據要挾,命其將一批舊弩運出,說是‘銷毀’,實則轉賣北狄。謝瑄死后,賬目盡毀,但臣找到當年押運兵卒一人,尚在人世,已密護。另,南宮家在北疆暗養私兵,約三千人,駐地隱蔽,臣正查。”
謝流光放下密信,掌心微汗。三千私兵,這已不是簡單的貪墨,是謀逆。
“王選侍,”她沉聲道,“立刻傳信給二叔,讓他將那名兵卒秘密送來京城。沿途務必周全,不能出半點差錯。”
“是!”
“還有,”謝流光頓了頓,“讓二叔小心南宮家的私兵。必要時候……可請徐老將軍調兵圍剿。”
王選侍臉色一白:“娘娘,這……這是要動兵?”
“南宮家養私兵的那一刻,就已動了兵。”謝流光聲音冷硬,“本宮只是自衛。”
王選侍不敢多,匆匆退下。
謝流光走到內殿,承曦正好醒來。看見母親,他伸出小手:“母后……”
“母后在。”謝流光握住他的手,在床邊坐下,“曦兒可還難受?”
承曦搖搖頭,小聲道:“想喝甜湯。”
“好,母后讓人做。”謝流光柔聲道,“但曦兒要答應母后,好好吃藥,快點好起來。”
承曦點頭,忽然問:“父皇帝呢?”
“父皇在忙朝政,晚些來看你。”
“父皇是不是生氣了?”承曦眼中有些不安,“因為曦兒病了……”
謝流光心下一酸,將兒子摟入懷中:“父皇沒有生氣,父皇很擔心曦兒。等曦兒好了,父皇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好。”承曦依偎在她懷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謝流光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眼中卻寒意漸深。
南宮家,永寧侯府……這些人為了權勢,連孩子都不放過。
既如此,就別怪她心狠。
夜幕降臨時,厲鋒帶來了新消息:“娘娘,南宮祁今日去了京郊大營,以巡查為名調了三百親兵回城,現駐扎在永寧侯府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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