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如何應對?”
謝流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陛下的毒,今日林太醫怎么說?”
提到此事,蕭長恂神色稍緩:“參片試毒,雀鳥果然呆滯。毒源已切斷,林清泫開了第一劑解毒方,只是七星草……”他皺眉,“太醫院藥庫的七星草,三日前清點時發現受潮霉變,已全部銷毀。”
果然。謝流光心道,青囊下手了。
“新的七星草何時能到?”
“已命北疆駐軍快馬加急去采,但一來一回至少二十日。”蕭長恂看著她,“這二十日,朕只能靠林清泫的替代方壓制毒性。”
二十日,足夠發生很多事。
謝流光心中計算著,忽然道:“陛下,臣妾想求一道恩旨。”
“你說。”
“請陛下準謝家二老爺謝允,入宮一見。”
蕭長恂挑眉:“你想讓他查軍械之事?”
“不。”謝流光搖頭,“臣妾要讓他公開查,大張旗鼓地查。請陛下下旨,命謝允為欽差,赴北疆徹查軍械賬目,所有涉事人員,無論品階,皆可先拿后奏。”
蕭長恂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你要反客為主?”
“既然對方要把軍械之事捅出來,那不如由我們來捅,捅得更大、更徹底。”謝流光眼中閃過銳光,“謝允是謝家人,由他查,顯得公正無私。但更重要的是,他是祖父的嫡長子,在北疆舊部中威望最高。他若親自去查,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才會真正慌神。”
一著險棋,但也是破局之招。與其被動等待對方拋出“證據”,不如主動出擊,掌控調查進程。
蕭長恂沉吟片刻:“你就不怕,真查出什么對謝家不利的東西?”
“若真查出來,那也是謝家該受的。”謝流光坦然道,“但臣妾相信二叔,更相信祖父治軍之嚴。軍械失蹤若真與謝家有關,必是有人構陷。而構陷,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她說得如此篤定,仿佛已看到棋局十步之外。
蕭長恂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忽然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在謝府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時她不過十三四歲,在謝家后院的海棠樹下撫琴。
春日暖陽透過花枝灑在她身上,她抬頭看他時,眼中是全然的清澈明朗。
如今那份清澈還在,卻多了深潭般的幽邃。她還是謝流光,卻也不是從前的謝流光了。
“朕準了。”蕭長恂最終道,“但你記住,此事若處理不好,謝家百年聲譽,可能毀于一旦。”
“臣妾知道。”謝流光屈膝行禮,“所以臣妾會親自給二叔寫信,有些話,必須當面交代。”
她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
蕭長恂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一旁看著。
信不長,但字字千鈞。寫罷,她將信裝入信封,卻沒有封口,而是遞給蕭長恂:“陛下可要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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