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可!”錦書急忙阻攔,“萬一……”
“凝金已招供,劉公公也落網,如今這小廚房里都是我們的人。”謝流光接過瓷碗,用銀勺舀起一點,卻不急著送入口中,“再說了,若真有人能在本宮眼皮底下動手腳,那這椒房殿也不必住了。”
她將粥送入口中,細細品味。
米香混合著藥材的清苦,溫度剛好。
“可以,給太子送去。記住,從熬制到送進東宮,不許經第二人之手。”
“奴婢明白。”
看著藥粥被穩妥送走,謝流光才緩步走回正殿。
已是辰時三刻,蕭長恂該下朝了。
果然,不到一盞茶功夫,殿外便傳來通傳:“陛下駕到——”
蕭長恂一身朝服未換,顯然是下朝后直接過來的。他眉眼間帶著倦色,但看到謝流光時,還是露出一絲笑意。
“朕來蹭頓飯,皇后不介意吧?”
“陛下說笑了。”謝流光行禮,“小廚房已備好午膳,只是粗茶淡飯,怕委屈了陛下。”
“粗茶淡飯好,清凈。”蕭長恂很自然地走到膳桌旁坐下,“這幾日朝堂上吵得朕頭疼,正好在你這兒躲躲清靜。”
謝流光在他對面落座,宮女們開始布菜。
六菜一湯,確實簡單:清蒸鱸魚、翡翠龍井蝦仁、素炒三鮮、醬燒鹿筋,炙羊肉、松茸燉雞、外加一道山藥乳鴿湯。都是易查驗、難做手腳的菜式。
蕭長恂看了眼菜色,沒說什么,只夾了筷蝦仁:“聽說昨夜抓了條大魚?”
“尚食局副掌事劉公公,齊王安插了三年的釘子。”謝流光替他盛湯,“專為收集陛下和臣妾的飲食起居細節,供齊王府的用毒高手研究。”
蕭長恂筷子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用餐:“倒是個長遠打算。”
“陛下不生氣?”
“氣?”蕭長恂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朕的兄弟想要朕的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這次手段更精致了些,懂得用慢性毒藥,讓朕慢慢衰弱,死得自然,他好順理成章接手江山。”
他說得如此平靜,仿佛在議論旁人故事。
謝流光看著他,忽然想起前世他病重時的模樣——起初只是偶爾頭暈,后來漸漸乏力,最后臥榻不起。太醫們眾說紛紜,卻始終查不出病因。
“陛下,”她放下筷子,“臣妾想問一件事。”
“你說。”
“您近來……可有過頭暈、乏力之感?夜間是否多夢易醒?晨起時口中可有苦味?”
蕭長恂抬眸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你如何知道?”
果然。
謝流光心下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臣妾只是推測。若齊王真有此計劃,必定已開始實施。慢性毒藥初期癥狀輕微,易被忽略,等察覺時往往已深入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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