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騰的“急癥”,沈礪的拒不認罪,都預示著這場風波,遠未到平息之時。
而她和蕭長恂之間,這看似因共同對敵而緩和的關系,在這新的迷霧面前,又能維持多久的信任與默契?
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茶湯苦澀,卻讓她愈發清醒。
路,還很長。而她,必須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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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謝流光密召薛文晏。
“阮騰的癥狀,你可知曉?”謝流光開門見山。
薛文晏神色凝重:“微臣已通過獄中同僚知曉。四肢僵直,口眼歪斜,意識昏沉,狀若中風,卻又與尋常中風脈象有異。”
“你可有把握診治?或至少,判斷其因?”謝流光追問。
薛文晏沉吟道:“未曾親診,微臣不敢妄斷。但據描述,此癥狀……與錢太醫之子所中‘枯榮散’之毒,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只是更為猛烈。若真是‘枯榮散’,下毒者加大了劑量,意在立刻致其殘廢,而非緩慢麻痹。”
又是“枯榮散”!
謝流光心頭發冷。
這陰魂不散的毒藥,再次出現了!而且直接用在關鍵人證阮騰身上!
“陛下已下令太醫院會診,你可有機會參與?”謝流光問。
薛文晏搖頭:“太醫院院判親自帶隊,參與皆是他之心腹。微臣資歷尚淺,恐難介入。”
謝流光明白,這是有人防著薛文晏,或者說,防著任何可能洞悉“枯榮散”秘密的人接近阮騰。
“本宮知道了。”謝流光目光銳利,“你且退下,隨時待命。另外,之前讓你留意陛下日常接觸之物,可有發現?”
薛文晏道:“微臣一直暗中留意,陛下近來一切如常,并未再出現那日類似異香。那方帕子被收起后,便再無異常。”
謝流光微微頷首。對方一擊不成,便迅速清理首尾,果然狡猾。
薛文晏退下后,謝流光獨自思忖。
阮騰這邊暫時難以突破,那沈礪呢?他死不承認最關鍵的重罪,是在保護誰?還是在等待什么?
她需要更多線索。而眼下,或許有一個人,還能提供一些碎片——被廢入冷宮的阮靈玥。
宮城北部九所,皆為冷宮,那是一片陽光似乎都難以照進的荒蕪死寂之地。
當謝流光帶著錦書和兩名心腹嬤嬤踏入那扇斑駁宮門時,一股陳腐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阮靈玥被單獨關在一間狹小的偏殿內,昔日嬌艷的容顏已迅速枯萎,眼神呆滯,衣衫襤褸,見到謝流光進來,她先是瑟縮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撲過來抓住謝流光的裙角,涕淚橫流:“娘娘!皇后娘娘!臣妾知錯了!求您饒了臣妾吧!臣妾什么都說了啊!”
謝流光示意嬤嬤將她扶開,自己在一張還算干凈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阮氏,本宮今日來,只想問你一件事。你父親阮騰,在獄中突發惡疾,口不能,形同廢人。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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