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園?陸梔妤!
謝流光心頭一跳。
除夕之夜,宮廷禁地走水,這絕非小事!是意外?還是……人為?
殿內絲竹未停,歌舞依舊,但靠近帝后席位的幾位宗親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交談聲低了下去,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
“火勢如何?可有人傷亡?”謝流光穩住心神,繼續問道。她知道,此刻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反應。
“火勢不大,已被撲滅。”蕭長恂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看守來報,陸氏受了驚嚇,語無倫次,口中一直喊著……喊著她冤枉,還說……還說有人要殺她滅口。”
“滅口”二字,他咬得極輕,卻像一塊冰投入謝流光心間。
她瞬間明白了蕭長恂那瞬間厲色從何而來。
陸梔妤這話,指向性太強!
在這除夕宮宴之上,靜心園莫名走水,陸氏又喊出“滅口”之語,無論真相如何,首先被懷疑的,就是她這個剛剛與陸氏結下“深仇”、又執掌后宮的皇后!
好一招禍水東引!抑或是……狗急跳墻?
謝流光面色沉靜,放下手中的銀箸,對蕭長恂道:“陛下,靜心園走水非同小可,陸氏又出妄。臣妾身為后宮之主,理應立即前往查看,處置妥當,以免流滋生,擾了宮宴祥和。”
她主動請纓,態度光明磊落,毫無推諉遮掩之意。
蕭長恂凝視著她,似在審視她這番話有幾分真心。片刻,他點了點頭:“準。高德勝,你隨皇后一同前去,務必查清原委。”
“臣妾遵旨。”謝流光起身,向在場眾人微微頷首示意,便帶著錦書和高德勝,在一眾或疑惑或探究的目光中,從容離席。
一出紫宸殿,寒冷的夜風撲面而來。
謝流光攏了攏斗篷,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高公公,具體怎么回事?”她一邊快步向靜心園方向走去,一邊問道。
高德勝緊跟其后,低聲道:“回娘娘,火起得蹊蹺,是從小廚房附近開始的,燒毀了些雜物,并未蔓延。看守發現及時,很快撲滅。只是救火混亂中,陸氏不知怎么跑了出來,受了風寒,又受了驚嚇,便開始胡亂語……”
“當時除了看守,可還有其他人靠近靜心園?”
“奴才已初步問過,今夜宮中人多眼雜,巡邏侍衛交接……一時難以查清。”
謝流光不再多問。
她知道,對方既然選了這個時候動手,必然做了周全準備,不會留下明顯把柄。
此刻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不能讓陸梔妤的“瘋話”擴散出去。
靜心園位置偏僻,此刻更是燈火通明,彌漫著一股煙熏火燎的氣味。
幾名侍衛和太監守在院中,陸梔妤被兩個粗壯婆子扶著,裹著一床厚厚的棉被,頭發散亂,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口中兀自喃喃:“……不是我……是她們……她們要殺我……皇后……皇后娘娘饒命啊……”
她看到謝流光進來,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猛地縮成一團,尖聲叫道:“別過來!你別過來!我知道太多了……你們容不下我了……”
她這話,更是坐實了“滅口”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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