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謝流光皇后的權威,再無人敢質疑分毫。
連蕭長恂對她,也更多了幾分真正的倚重與信任。
椒房殿內,蕭承曦無憂無慮地玩著玩具。
謝流光聽著墨畫的稟報,神色淡然。
周才人和趙才人因構陷妃嬪(雖未成功,但其心可誅),被降為選侍,遷去了更偏僻的宮室。她們這把鈍刀,用完也就廢了。
“娘娘,蘇氏在冷宮,一直嚷嚷著是被人陷害……”墨畫低聲道。
“將死之人,其也哀。”謝流光淡淡道,“由她去吧。經此一事,陛下心中自有論斷,不會再有波瀾。”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
烏云散去,陽光普照,這后宮,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但她知道,權力的斗爭永無止境。
倒下一個蘇境漪,或許還會有張境漪、王境漪。
只要這皇宮還在,只要那龍椅還有人坐,這暗流便永遠不會停止。
不過,她無所畏懼。
她輕輕撫過窗欞,眼神堅定而悠遠。
來吧,無論還有多少明槍暗箭,她都會一一接下。
這中宮之位,這太子之母的尊榮,她將牢牢握在手中,再無人可以撼動。
鳳儀天下,她當之無愧。
蘇庶人一案恰似驚雷破云,既洗刷了后宮的污濁,也讓前朝文武看清了中宮皇后的智謀與格局。
經此一事后,蕭長恂對謝流光的信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再僅將她視作打理內廷瑣事的賢內助,反而時常召她入殿,共商前朝那些棘手的軍政難題。
這日巳時過半,蕭長恂一身玄色常服,面色沉郁地踏入椒房殿。
不等宮人奉上剛沏好的雨前茶,他便抬手示意殿內侍從盡數退下,連貼身太監也只留到殿門外候著。
“流光,北境六百里加急軍報。”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邊角泛卷的軍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狄戎殘余勢力聯合西境三個部族,湊了近五萬騎兵突襲邊境,如今已攻破兩處戍邊堡壘,守將的求援信快馬加鞭送了三道過來。”
謝流光接過軍報時,指尖觸到紙頁上未干的墨跡,目光飛速掠過其上的軍情描述,眉峰輕輕蹙起:“狄戎上次戰敗不過十一個月,竟能這般快重整旗鼓?看這兵力規模,定是得了外力支援。陛下心中,可有應對之策?”
“邊境一日不寧,國中便一日難安。朕……打算御駕親征。”蕭長恂的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眼底卻燃著銳利的光,“只有徹底掃清這些蠻族勢力,北地才能長治久安。再者,借著親征的勢頭,也能震懾朝中那些還藏著異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