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光看著跪地哭泣的趙姨娘,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她早就料到,對方既然找上趙姨娘,絕不會僅僅讓她打探消息那么簡單。
“是誰遞的話?如何遞進來的?”謝流光的聲音冷了幾分。
趙姨娘抽噎著回道:“是……是前院一個負責采買雜物的小廝,名叫王順。他……他昨日悄悄塞給妾身院里灑掃丫鬟一個繡囊,里面裝著這包東西和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讓妾身辦事,否則……否則便要將妾身表兄欠賭債、險些被剁手的事宣揚出去,讓妾身沒臉在府里待下去……妾身實在是怕極了……”
王順?謝流光在腦中過了一遍這個名字,并無太多印象,看來只是個被推出來的小卒子。
“那繡囊和字條呢?”
“繡囊……繡囊妾身怕惹禍,已經燒了。字條……字條在這里。”趙姨娘又從懷里摸出一張揉得發皺的紙條。
錦書接過,呈給謝流光。上面只有寥寥數字:“照辦,否則舊事重提。”字跡歪斜,顯然是刻意偽裝。
“起來吧。”謝流光對趙姨娘道,“此事,你既坦誠,我便不再追究。記住這次的教訓,安分守己,我自會保你和你家人平安。若再有下次……”
“不敢了!妾身再也不敢了!謝夫人寬宏!謝夫人大恩!”趙姨娘連連磕頭,如蒙大赦。
打發走幾乎虛脫的趙姨娘,謝流光臉色沉了下來。
“墨畫,去查那個王順。記住,只盯不動,看他都與何人接觸。”
“是,夫人。”
錦書看著那包粉末,擔憂道:“夫人,此物……”
“拿去給孫老先生查驗,小心些。”謝流光吩咐道,眼神冰冷。她不信這只是讓人“心神不寧”的東西,對方處心積慮,目標定然是她腹中胎兒。
當日下午,孫老先生秘密驗看后,帶來的消息讓謝流光心頭怒火驟起。
“夫人,此物名為碎香散,性極寒涼,若是常人用了,只會有些腹瀉無力,但若是有孕婦人沾染,尤其是初初有孕者,極易導致……小產。”孫老先生語氣沉重。
果然!好毒的心腸!謝流光撫著小腹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若非她早有防備,若非趙姨娘膽小不敢行事,此刻后果不堪設想!
“有勞先生。”她強壓下翻涌的怒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送走孫老先生,墨畫那邊也帶來了消息。那小廝王順,平日里看著老實,卻有個嗜酒如命的毛病。幾日前,他曾與城中“悅來酒館”的一個伙計吃過幾次酒,而那酒館的掌柜,娶的正是柳家那個邊緣旁支的一個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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