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嚇了一跳,手里的帕子絞緊,連忙搖頭:“沒……沒有。只是……只是昨日聽聞娘家一個遠房表兄似乎惹上了些麻煩,心中有些記掛,擾了夫人清凈,是妾身不是。”
“哦?是何麻煩?若需府中出面,姨娘但說無妨。”謝流光語氣溫和。
“不,不必勞煩夫人!”趙姨娘急急拒絕,臉色微微發白,“只是……只是一點小糾紛,想必……想必過幾日便好了。”
謝流光見她如此,也不再追問,只淡淡一笑:“既如此,姨娘寬心便是。若真有事,莫要自己扛著。”
又坐了片刻,周姨娘便識趣地拉著趙姨娘起身告退了。
送走二人,謝流光的臉色淡了下來。
“墨畫,”她吩咐道,“去查查,趙姨娘那個所謂的遠房表兄,究竟惹上了什么麻煩。要快,要隱秘。”
不過半日,墨畫便帶回消息。
“夫人,查到了。趙姨娘那表兄,是個嗜賭的破落戶,前些時日在城南的昌樂坊欠下了大筆賭債,被人扣下了。昨日賭坊的人放出話來,若三日內還不上錢,便要卸他一條胳膊。趙姨娘私下變賣了些首飾,也只是杯水車薪。”
謝流光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賭債?這倒是個拿捏人的好把柄。
“可知那昌樂坊背后是誰?”
“表面上看是個當地混混,但奴婢順著線查了查,其背后似乎……與柳家一個被邊緣化的旁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墨畫語氣凝重。
柳家!
謝流光心下了然。柳承宗雖然為了利益倒向蕭長恂,但柳家枝繁葉茂,難保沒有對柳輕柔心存舊情,或是想借此生事、重新攪渾水的人!他們不敢明著來,便利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從這些不起眼的角落下手。趙姨娘性子軟弱,又顧念親情,正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棋子。
他們想通過趙姨娘做什么?在她飲食中下藥?還是散布不利于她和胎兒的謠?或是尋找機會,制造“意外”?
“夫人,是否要告知將軍,處置了那賭坊和柳家旁支?”錦書問道。
謝流光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必。打草驚蛇,反而讓他們藏得更深。既然他們想玩,那便陪他們玩玩。”
她沉吟片刻,對墨畫道:“你拿我的對牌,去賬房支一筆銀子,數目剛好夠還那賭債,找個可靠的生面孔,去昌樂坊將人贖出來。記住,要恰好被趙姨娘的人無意中看到。”
墨畫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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