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光趴馬背上,緊緊抓著馬毛,看起來害怕,其實很冷靜。她感覺馬屁股刺痛,肯定是中了暗算。她算著離懸崖的距離。
就是現在!
在馬要沖下懸崖時,她猛地拉韁繩——這個動作看起來沒用,卻借著馬抬頭的力量,同時腳脫開馬鐙,身體向旁邊甩出去!
“流光!”蕭長恂剛好趕到,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他想都沒想,從馬上跳起來,在空中抱住謝流光,兩人一起摔在崖邊草地上,滾了好幾圈。
那匹瘋馬停不住,掉下懸崖,傳來落石的聲音。
“咳咳……”謝流光被蕭長恂抱著,沒受傷,只是衣服臟了,頭發有點亂。她抬頭看到蕭長恂又驚又怒的臉。他抱得很緊,看得出他剛才很害怕。
“你怎么樣?傷到沒有?”蕭長恂聲音有點抖,急忙檢查她。
“我……沒事。”謝流光裝出害怕的樣子,臉色發白,眼里有淚,“謝謝將軍救我。”
這時墨畫和護衛們也到了,趕緊下跪請罪。
蕭長恂扶謝流光站起來,臉色很難看,掃了眾人一眼,盯著墨畫:“說!怎么回事!”
墨畫馬上回答:“將軍!夫人的馬突然發瘋,奴婢追的時候,看到后面那兩個小廝慌慌張張往樹林里跑!肯定是他們干的!”她指著已經被抓住的兩個小廝。
“帶過來!”蕭長恂怒吼。
小廝被押過來,嚇得腿軟,不用打就全招了:“將軍饒命!是……是錢媽媽之前交代的……說有機會就讓左夫人出事……我們一時糊涂……”
又是錢媽媽!雖然已經被賣了,但還有人聽她的!
蕭長恂很生氣,踢翻一個小廝:“拖下去!仔細審,看還有沒有同伙!所有相關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處理完小廝,蕭長恂回頭看謝流光。她站在那里,身材纖細,衣服有點亂,臉色蒼白,但背挺得直直的,不哭不鬧,靜靜看著他。
蕭長恂心里又心疼又生氣。心疼她無辜受害,生氣柳輕柔還不罷休。
他甚至開始懷疑,之前柳輕柔那里的巫蠱事件,是不是也有問題?那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背地里到底做了多少壞事?
他脫下自己的披風,輕輕給謝流光披上:“嚇到了吧。是我沒安排好,讓你受驚了。”
他的語氣帶著歉意和不自覺的心疼。
周圍的女眷和將領們看到這些,心里都在想:這位左夫人在將軍心里很重要。經過這件事,柳輕柔恐怕再也翻不了身了。
謝流光拉了拉帶著蕭長恂體溫的披風,低著頭說:“我沒事,將軍不用擔心。”沒人看到的地方,她嘴角冷冷一笑。
柳輕柔,這份“秋獵大禮”,你喜歡嗎?關禁閉?這才剛開始。我要讓你徹底失去蕭長恂的信任,永遠關在那個漂亮的牢房里。
秋獵提前結束。回去時,蕭長恂讓謝流光和他坐同一輛車,細心照顧。柔心閣加了更多守衛,看得更嚴了。
將軍府的局面,在秋獵意外之后,徹底變了。暗涌沒有停止,反而在深處醞釀著更大的風波。
而謝流光,已經坐穩位置,冷靜地準備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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