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章往輿圖上看了幾眼,說道:“是也不是。”
“東側的鄂城和西側的玉山關要攻,卻也不能直接攻占。”陸銘章將手點到另一個位置,“這里,才是我們首要攻取之地。”
眾將去看,所指之處是南側的虎城。
孫乾思忖片刻,說道:“直接攻進虎城?這同督軍所說的合圍相悖。”接著又道,“下官以為督軍是借攻奪虎城制造聲勢,驚動大衍朝廷,不知下官說得可對?”
陸銘章笑著點了點頭:“孫將軍所料不錯。”
“先調三萬兵馬聲勢浩大地往南行進,作勢攻占虎城,擺出長驅直入大衍腹地的姿態。”
“屆時,大衍必有斥候探問我方動向。”陸銘章抬頭看向張巡,徑直下令:“務必高調籌備軍械和糧草,制造大軍云集即將南下的假象。”
張巡立即抱拳領命。
其他人見了,心頭一震,這就開始下軍令了,于是把態度更加嚴肅起來。
陸銘章從桌上拿起一塊玉石,壓于虎城,繼續道:“虎城是關鍵,連接東西、南北之樞紐,更是大衍的一顆內臟,雖說我們攻取虎城是做戲,為的是讓大衍朝廷從四方抽調兵力援助虎城,讓鄂城和玉山關防御空虛,利于我軍攻襲。”
眾將聽得明白,也就是說三萬軍兵大張旗鼓進攻虎城是為誘敵。
孫乾說道:“若他們不上當,并不抽調軍兵援助,如之奈何?”
“他們若不抽調兵力南援虎城,那就直接把虎城拿下,切斷虎城到鄂城的物資,再逐個擊破。”
陸銘章說罷,不作遲疑,再次下令:“張孝杰。”
眾將中一年輕副將高聲應答:“末將在。”
這張孝杰亦是大衍舊將,原是張巡的部下,亦是張巡的兄弟,同為陸銘章的嫡系。
“你帶精銳軍兵三萬,從燕關秘密東進,行至鄂城東側。”陸銘章吩咐道。
張孝杰問道:“強攻?”
張孝杰問道:“強攻?”
段括這個時候插話道:“既然是秘密行進,就不可能強攻。”
張孝杰應諾。
孫乾和幾名羅扶部將相互對看,問道:“督軍怎么不分派我等任務,難道是讓我們幾個坐冷板凳?督軍莫要小瞧我等。”
陸銘章笑道:“孫將軍等重將,自然要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孫乾等人抱拳:“末將但聽督軍吩咐。”
接著陸銘章對孫乾下令:“引三萬軍兵從小燕關出發,不走主道,穿越玉山山脈,直接插入玉山關側后,利用夜間突襲后山。”
孫乾等人應諾。
“待東西兩路得手后,立刻從鄂城,玉山關各派一萬兵力,向南面的虎城圍抄,奪取一路所有的關口,徹底切斷虎城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眾將齊聲應諾。
陸銘章最后看向余子俊,余子俊挺直身板,等待軍命,只差他一個了,大人若是再不點他為將,他也要同孫乾一樣開口詢問。
“余子俊。”陸銘章下最后一道令。
“末將在!”這一聲應得尤為響亮,叫其他人紛紛側目。
“你引兩萬兵力,快速南下,與東西兩方圍剿虎城的孫乾還有張孝杰合圍。”
“末將得令!”余俊應聲道。
這個時候,作為先鋒佯裝攻進虎城的張巡問道:“只讓末將誘敵,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一旁的孫乾戲說道:“正是你能力超群,督軍才叫你誘敵,怎么還談起條件來了。”
三關被攻下后,張巡等大衍舊將歸于羅扶朝廷,早已同羅扶眾將打成一片。
孫乾這般說后,張巡連說三聲:“去,去,去,瞎湊什么熱鬧。”
眾人大笑出聲。
陸銘章走到張巡身邊,拍了拍他的臂膀:“放心,你有大作用。”
張巡兩眼一亮,熱血涌到胸口,一顆心怦怦跳動,就在以為會有什么“大作用”時,卻聽陸相公說道:“你的人南下于虎城后方接應余子俊的人馬。”
接應?這……就是大作用?張巡心里未免失落,得令應諾。
軍令已下,眼下開始籌備發兵前事宜,整肅完畢,再一聲令下,便可發兵,諸將散去。
張巡剛走到帳門,身后傳來一聲:“張將軍,你來。”
張巡回頭,正是陸銘章喚他,于是趕緊走回。
“大人還有吩咐?”
“嗯,另有一事,要你去做……”
張巡知道,大人所說的“大作用”在接下來的話中。
……
陸銘章出了營帳,兵卒牽來馬。
“阿郎,我們接下來去哪兒?”長安問道。
“大燕關后方城鎮,回陸家,該回家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