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其實并不想來，他只想離楓間司遠遠的。

“來了啊，鹿久，快給阿飛顧問搬個椅子過來，總不能讓他站著。”

楓間司示意了一下，鹿久就立即照做。

“憑你的智慧，你已經知道阿飛顧問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帶土了吧？”

“不僅我知道，村子里其實已經悄悄傳開了，您也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似乎不太擅長保守秘密的樣子，顧問閣下在那么多人面前使用了時空間瞳術，這是瞞不住的。”

鹿久說話的時候，神色沒有發生異樣的變化，依然保持著最基本的謙恭。

帶土用寫輪眼注視著鹿久，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完全沒有將鹿久放在心上，哪怕智力再高又有什么用？這忍界永遠都是實力至上，誰更有力量，誰就能說了算。

就像他再怎么排斥楓間司，也不得不因為楓間司的一句話而趕過來。

“長門他們呢？還有那個控制了彌彥的幕后黑手，我以為他們會加入木葉村，成為與我并列的新顧問。”帶土嘲諷了一句。

“咦~帶土，這樣指責他會不會把他惹急了，萬一出手要干掉我們該怎么辦，但愿你逃走的時候能夠及時帶上我。”阿飛也立即用古怪的聲線說道。

鹿久心中微動，臉色上沒有任何變化――這身白色的盔甲居然也有自我意識？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而且，白色的話……

“冒昧問一下，你才是真正的阿飛吧，擁有木遁血繼，你難道用了初代大人的細胞才得到的木遁？”鹿久沉聲道。

楓間司笑道：“不用這么委婉，你可以問得更直接一點。這個我可以回答你，沒錯，阿飛跟初代細胞有著密切的關系，但硬要分析的話，其實并不是用初代細胞培育出來的。”

不是柱間細胞，卻能擁有木遁？怎么會有這種離奇的事情，難道這世上還有第二個天生的木遁忍者？鹿久知道自己欠缺最關鍵的情報，以至于邏輯鏈斷裂，無法分析全貌，所以不再語。

將手頭的眾多文件羅列到楓間司的桌子上后，離開了辦公室。

帶土的眼中多出了些血絲：“不殺了他嗎？那家伙知道的太多了，讓我很不爽，我只要一瞬間就能轉移走他的腦袋。”

“不要做這種事情，鹿久是我最得力的幫手，腦子好用還懂得進退的家伙有多么難找，不用我刻意強調吧？你自己都不愿意在我面前低頭，可他卻愿意。”

楓間司給帶土倒了一杯茶，看著裊裊水霧，緩緩道：“你的殺機表現得太過于明顯，剛一來就問永恒眼的事情，再加上阿飛也主動說話……你要是有白眼的話就應該能看到，鹿久那家伙現在正在下樓，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做好了被你攻擊的準備。”

“我就說吧，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急躁，更何況他。”阿飛嘀嘀咕咕，但帶土完全不想聽。

楓間司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輕輕放下，才開口道：“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帶土，你的視力下滑很嚴重吧？”

“哼，胡亂語！頻繁使用萬花筒寫輪眼，確實引發視力下降的問題，理論上遲早有一天會失明，但我才得到這雙眼睛不久，還擁有白絕細胞，不可能這么快就出問題。”

“是嗎？這里只有你我，阿飛不算人，所以不用刻意隱瞞……大日這個瞳術對眼睛的負擔極重，你跟彌彥的那一戰我沒有親眼看到，但你能將彌彥逼到那種地步，必然多次動用了瞳術，帶土，你已經快瞎了。”

大日，基本可以是所有萬花筒瞳術中的最強，可能也就神威還能再大日面前有那么一點看頭，但也只有一點而已。

因為神威能做到的，大日都能做到，時空轉移就不說了，哪怕是虛化，大日也能在施術者面前制造出黑洞，吞噬掉所有打過來的攻擊。

硬要說神威的優勢，無非就是虛化時，動靜幾乎沒有，更為詭異，讓敵人一時間摸不清底細，不像大日那樣一眼就能讓敵人看懂。

但施展大日的代價也最為沉重，要是帶土在用大日的時候，同時用上須佐能乎，甚至將這兩個瞳術結合施展，那負荷就更加離譜了。

就像佐助用須佐能乎來托舉著不滅黑炎攻擊敵人，等于同時將須佐能乎、天照、加具土命三個瞳術全都用上了。

這不是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能承受的強度，有白絕細胞幫忙分擔負荷也不行。

“你這家伙……”

帶土暗自咬牙，他視若珍寶的情報，楓間司總是能以這種隨意的姿態敘述出來，每一次，都讓他的內心產生深深的焦慮感。

“永恒的萬花筒寫輪眼，通過血親之間換眼就能得到，你肯定從斑那里聽說了這一點，對吧？現在的宇智波一族始，沒有哪對兄弟姐妹，或者父母與孩子之間，同時有兩人得到了萬花筒，帶土，這么看的話，你的未來就只有失明一條路可走。”

禁忌的眼睛，最終的歸宿就是因為失明而被封印。

楓間司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血親，那就到另一個世界去尋找。”

“？！”

帶土思索了一下：“你難道想說無相月讀？你要在幻術中制造出來一個虛假的人，然后將他的眼睛移植給我？”

老實說，這確實是一種方法，帶土確實內心有所觸動，但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么簡單。

“沒不是這樣，雖然這確實是一種思路……虛假的終究是虛假的，要從頭到尾創造出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人出來，必須要有強烈的自我意志，還要跟你的基因高度契合，最后還要想辦法將他變假為真，這難度很大。”

楓間司搖了搖頭，無相月讀終究是虛擬世界，跟限定月讀那種真實不虛的平行世界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凡他現在所在的是動畫時間線，有空之國、神農、零尾、幽靈船等各種亂七八糟的元素能進行佐證，他哪里還需要費這么多手腳。

楓間司開口道：“我需要你幫我，制造一種通往其他時間線的通道，其他時間線上的你，就是最好的血親，跟你擁有一模一樣的血脈基因，擁有同出一源的眼睛！哪怕因為經歷和記憶不同，導致你們覺醒的瞳術不一樣，但這根本就沒關系。”

反正就算成功移植了另一個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眼前這個帶土也不可能得到另一個帶土的神威瞳術。

只能得到瞳力，讓眼睛的“血上限”永久恒定，不至于像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那樣，每一次使用瞳術，本質上都是在削減血條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