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砂隱村的遠征部隊來說,東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遙遠了,乍一聽到,如同天方夜譚。
他們組織起了三千人的精銳部隊,從火之國進攻瀧之國,接連攻陷了很多個城鎮,派出大量的忍者四處搜尋,才算是鎖定了瀧隱村的位置。
瀧隱村的入口隱藏在一個瀑布之內,坐標異常隱秘,饒是砂隱村人多勢眾,也需要些時間。
當戰爭剛剛展開,羅砂一馬當先沖進去,操控著大量的沙子撐住了上方的瀑布,制造出一座砂金之橋,承載著砂隱忍者們沖進瀧隱村大開殺戒。
每一名砂隱忍者都充滿了斗志,眼中滿是熾熱與自信,那壓抑了太久的內心,終于得以在這個國家發作出來,盡情用鮮血與尸骸宣泄著內心的憋屈。
“哇哈哈哈,又殺了一個!好弱啊,這些瀧隱村的家伙,真的是好弱啊!!”
“喂,冷靜一點吧,你出手太放肆了,摧毀了兩具尸體,說不定影響了某個同伴的復活機會。”
“啊,真是抱歉,馬基隊長,我接下來會注意的,主要是沒想到敵人這么弱……”
馬基看著那少數展露出病態感的同伴,嘆了口氣,找到并攻進瀧隱村的喜悅感蕩然無存。
他其實很理解這些人的感受,雖然大家都沒有公開說出來,但他完全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都被楓間司給打得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那些曾經直面過楓間司的家伙們,能在部隊潰散后逃走,順利逃回砂隱村,已經是超乎尋常的結果,這些人只怕睡覺的時候,噩夢里都全是楓間司的身影。
過去,有楓間司在,誰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會不會下一秒就變成喪尸,失去自我意識的對同伴發起攻擊,甚至是成為復活某個木葉忍者的祭品和耗材。
大家已經失去了身為大忍村精英忍者的自信,變得疑神疑鬼、惶恐不安。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極端的恐懼,在轉換了陣營之后,演變成了極端的崇拜和難以抑制的病態嗎……”
馬基暗自嘆息一聲,砂隱村雖然接連失去影級強者,精英上忍和上忍也是接連死去,剩下的那些忍者們再不濟也是大忍村出身。
“風影大人將那從風之國各地強行征召來的忍者,送去木葉村那邊充當附屬軍,親自帶著這三千人的最后精銳來碾壓瀧之國,果然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別看兵力只有三千,這可全都是砂隱村的直屬忍者,受過良好的教育,且都有上戰場的經驗,此刻加入了木葉陣營,完全不用顧忌被楓間司的力量波及,反而有機會建立功勛,從木葉村手里兌換復活名額……
砂隱忍者們爆發出來的熱情是空前絕后的。
打不過木葉村,還打不過你瀧隱村?都給爺死啊,尸體貢獻出來當復活和延壽用的祭品!!!
沒有人憐憫瀧隱村的忍者,殺了這幫家伙,未來會有更多的砂隱忍者有機會復活,那就只能讓瀧隱村的人全都去死了。
馬基回頭看了一眼,羅砂正雙手抱肩,冷酷地佇立在砂橋上,注視著本該與世隔絕的瀧隱村,陷入了一片哭嚎與殺戮之中。
這個本該寂靜祥和的村子,隱藏在瀑布之內,能最大限度避開忍界大戰的波及,可這種靜謐卻被羅砂一手撕開。
沒辦法,羅砂沒得選,如果能用瀧隱村忍者的血肉,將砂隱村那些逝去的人們給召喚回陽世,他會毫不猶豫去做。
“別怪我,誰讓你們這些家伙弱小呢,還擁有七尾。”羅砂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按照木葉村給他的承諾,要得到一個復活名額,他們要支付出十倍于木葉忍者所創造的貢獻,這也沒關系,只要能復活就好!
有復活名額,總歸是機會。
“風影大人,一切都很順利,瀧隱村完全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馬基跳上砂橋,佇立在羅砂身側。
羅砂冷漠道:“還是沒有找到七尾嗎?”
“瀧隱村南部的洞窟中有異常的查克拉反應,疑似是七尾的棲息地。”
“瀧隱村……沒有封印七尾的能力,卻能將七尾圈養起來,人類和尾獸真的可以相安無事嗎?”羅砂沉默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到了砂隱村跟一尾和平相處的場景,進而又想到一尾那爛透了的脾氣,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也許是某種術式的效果,我們能拿到的話,說不定跟一尾――”
“不要這樣說了,馬基,一尾不再屬于村子,七尾才是。”羅砂打斷道,“四尾復活,被楓間司以老紫為誘餌給抓走的事情,你肯定也知道了吧,無論現在一尾是活著還是死了,我們都要將它當做木葉的尾獸。”
馬基略微低下頭,他能說什么呢,心中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認同這殘酷的現實:“就目前的情報來說,每一只尾獸都有其各自的棲息地,似乎跟其掌握的查克拉屬性和自身偏好相關,我們將七尾從山川河流中抓到沙漠里去,只怕會引發七尾的劇烈反抗。”
“那有什么關系?我們沒打算跟尾**朋友。”
羅砂看出了馬基真正憂慮的事情:“木葉村那邊派了人手過來,他們肯定知道我們的目的是七尾,所以才刻意派出人手來搶奪吧。”
馬基立即憤憤不平,張了張嘴,卻只能閉上,他看著遠處那些咆哮著戰斗的同伴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還是沒辦法得到屬于砂隱村自己的尾獸嗎?木葉村的那些家伙,真的不肯給他們抓捕尾獸的機會嗎?
不,就怕給機會,等他們死傷慘重,好不容易抓住七尾之后,木葉的人再下令讓他們上交七尾,這才是最惡毒的做法。
反正馬基覺得,換成是自己的話,肯定會這樣做,他覺得羅砂有這種機會,也會這樣做。
不久后,木葉村的人來了,只有三個人。
卡卡西、凱、野原琳,帶隊上忍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兜帽中的高大家伙。
“居然是木葉村的顧問!”馬基心中一驚。
羅砂目光一凝,疑惑地打量著卡卡西三人,最終聚焦到眼前這人身上:“沒想到木葉村這么關心我們這支分部隊的行動,顧問都要親身出動,趕赴前線對抓捕七尾的任務進行現場督戰。”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羅砂,你只猜對了一小部分。”
帶土用那特有的沉穩而磁性的偽裝聲音說話,讓羅砂感到壓力,他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了白色漩渦臉:“我確實很關心你們的行動……很關心你們能活捉多少名瀧隱忍者,免得你們管不住下屬,將所有俘虜全都變成尸體兌換戰功。”
羅砂和馬基絞盡腦汁,分析著帶土的真實身份,可完全猜不到面具下的人臉到底會是誰的。
反正不可能是楓間司的尸遁分身,憑楓間司威壓木葉的恐怖力量,不需要專門制造出一個顧問來給自己投票。
可,會是誰?總不至于是逃走之后就杳無音訊的志村團藏吧?這就太瘋狂了。
羅砂悄然放下了雙手,用微動作展現出來了謹慎的姿態:“怎么,火影閣下不是派你來盯著七尾的?”
“哼,七尾,說起來,這個小村子確實有這種東西,放心吧,火影似乎已經用不上七尾的力量了,只會索要一點七尾的查克拉。你們要是想要七尾的話,姑且就拿去好了。”
帶土歪了歪腦袋:“我帶著身后這三個后輩,純粹是來執行監督任務的,從現在開始,瀧隱村駐地就歸屬于木葉村所有,所有瀧隱村的俘虜都要留下,數量越多越好。”
馬基心中一驚,盡管心中不解,但還是激動萬分,立即去傳遞命令,讓砂隱忍者們下手的時候都注意些,盡可能活捉瀧隱忍者!
無論木葉村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要不是為了七尾而來就好!
“放棄七尾,而選擇活人……”
羅砂嗅到了讓人不安的味道,不過是一群沒什么價值的小忍村忍者,居然能讓楓間司那種人放棄七尾?越是詭異的舉動,才越是讓他感到焦慮,這說明楓間司也許找到了能從中榨取更大利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