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鬼燈家的那個名為滿月的小鬼刀術過人,能同時駕馭多把忍刀,他行我也行。”栗霰串丸默默想道。
誰知道那個鬼燈滿月再過幾年,打算搶奪誰的忍刀啊?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將無主忍刀先拿到自己手里。
至于戰爭?栗霰串丸已經懶得理會了,先頭部隊莫名其妙遭到這種匪夷所思的攻擊,已經沒了,后續部隊到底出動多少,又該怎么部署,那與他無關。
死去的羽村,最后勉強殘留下來的一點意識,出現在了六道仙人的面前。
“抱歉了,兄長,我失敗了,那家伙的難纏程度超乎想象。”羽村面無表情,心中早已懊惱至極。
六道仙人開口道:“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已經逼得他召喚那個邁特戴來應對你,在過去,沒有任何人能逼他用出這一招。”
“邁特戴的靈魂呢?”
“一直都沒有來凈土,楓間司正在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怎么會這樣?我確實在死前殺死他了,為的就是讓他的靈魂能回歸凈土!到時候兄長你就可以阻止――”
羽村看著沉默的六道仙人,最終無奈一笑,果然,自己這位大哥還是在猶豫,哪怕明面上再怎么支持,到了要親自下場的時候,還是趨向于保守。
明知道楓間司這種家伙很危險,卻還是遲遲不肯開展些行動嗎?
六道仙人低沉道:“我必須要將手中的力量儲存起來,這用一點就少一點。在最關鍵的時候,我會交給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身,由他們出手封印母親,拯救這個世界……如果激怒楓間司會導致我不得不提前動用這股力量,那我寧可不做。”
“這是主要原因,但不是全部原因,你同樣不能確定那家伙的所作所為對這個世界到底是正向的還是負面的。”
羽村無奈一笑,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兄長,你要盯著那家伙,他似乎對大筒木一族有著額外的了解,掌握著連我們都不知道的情報……不過我已經看不到未來了,也管不了,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嘍,你才是最難的那個。”
說完,羽村就離開了,他用最后一點殘存意識,順著巨型轉生眼的力量來到了月亮上,與年幼的大筒木舍人對視。
“先祖。”舍人恭恭敬敬地跪拜。
其他幾個大筒木后裔先是驚愕,迷茫地站立,完全沒有感知到任何事物,只有那不斷閃耀的巨型轉生眼在瑩瑩生輝,不過還是很快就跪了下來,將頭深深埋下。
他們雖然失去了眼睛,感知范圍也不足以從月亮直抵忍界,但之前巨型轉生眼的異變卻是實打實的發生了。
“我失敗了。”羽村直截了當道,“正如你們的自相殘殺行為,也是這個世界的組成部分,我的失敗也已經成為了既定的事實,成為了世界運轉的結果之一。”
“先祖,無論你做什么,我們都會全力支持。”
“支持?靠著屠殺全族才湊出來的眼睛嗎?如果是這樣的支持,你們確實對我提供了幫助,如果不是因為楓間司,我根本就不會動用這眼睛。”
關鍵是最后還失敗了,這讓羽村最后彌留的意識,多少有些惆悵。
羽村懶得評判自己后裔的這種內戰行為的對錯,他已經完全沒有這種心思了,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有舍人能讓他多留意一下,這個孩子體內的血脈,最為接近他。
如果,將來依托巨型轉生眼,再得到一雙好的眼睛,實力上說不定能追上甚至超越他的巔峰時期!
羽村盯著舍人看了幾秒,意識體已經開始消散,他最后說道:“你是我的后裔,首要職責就是守護這個并不完美的世界,對所有天外之人都要充滿了警惕……不僅是大筒木,還有楓間司這種人!”
直到現在,羽村也沒有搞清楚楓間司究竟是從哪個星球跑過來的,正如他也不知道大筒木們從哪里來的。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舍人感受著羽村的徹底消逝,臉上一片平靜,更沒有任何的悲傷。
“巨型轉生眼大概撐不住了。”舍人忽然開口,指了指那顆直徑數十米的龐然大物。
果不其然,這金色的巨眼最后爆發出來一道光芒,好似將月亮表面都浸染成金色,緊接著就轟然倒塌,金色散去,數不清的白眼如同玻璃球洶涌滾落,將舍人等人給淹沒。
幾人站在一堆白眼中間,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
“轉生眼解體了?那我們要將它重新拼湊出來,我們能成功第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怎么做?所有的白眼都被我們挖光了,就連舍人都沒有眼睛。”
“月亮上沒有,忍界里還有!就算那些人的白眼并不純凈,但好歹也是白眼,全都用上的話,重現巨型轉生眼不是沒有可能!”
“先祖似乎并不是很認同我們的做法……”
“怎么會不認同?不認同會動用巨型轉生眼的力量,哪怕失敗了,那也是先祖的狀態遠比不上生前,所以才會敗給那個名為楓間司的天外之人!”
幾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執,最終化作深深的嘆息。
羽村給他們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難題,更讓他們感到沮喪,連殘血羽村都沒能做到的事情,他們這些連眼睛都沒有的家伙,能做到嗎?
舍人默默彎下腰,撿起來了兩只白眼,當即填進了自己的眼眶里,打量著眼前的場景,冷淡道:“先祖既然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與我對話,說明在他眼里我是沒有問題的,那我無論做什么,都是在背負著先祖的遺愿而做。”
也許,等過些年,他該去忍界一趟,用這雙不知道是誰的眼睛,仔細看一看這個讓先祖都束手無策的地方,見一見那個讓先祖都感到無比挫敗的人。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