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轉生之術存在缺陷,對楓間司來說不是秘密,但對大蛇丸來說,卻是極為陌生的情報。
別看他改良了穢土轉生,專門用在楓間司身上。
“很順利,反順序結印,擺脫了大蛇丸的控制。”
對楓間司來說,又一步已經完成了,那就是以穢土轉生之身,獲得自由。
當前版本的穢土轉生,雖然依然比不上大蛇兜的版本,但對于楓間司來說,絕對夠用――他不在意這具穢土身體到底能有多高的上限,只要是穢土轉生身體就足夠。
“接下來就要按部就班,將柱間復制體和一雙寫輪眼吞進我這具身體里,然后再徹底復活,那時候的我,將是最完美的姿態,不用去研究那些其他的更換身體的方式。”
楓間司低頭看著自己布滿了裂痕的雙手,沒有任何溫度,更沒有血肉這種東西,全都是無數的未知碎屑所匯聚而成。
只需要稍微給這具身體添加點料理,變得更加美味可口,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他為了實現這一目標,等待了很久很久。
“楓間君,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雖然楓間司的動作很隱秘,且快速結了幾個印,身上也并沒有爆發出查克拉,但感官敏銳的大蛇丸還是快速抬頭,正好看到了楓間司結下最后一個印。
楓間司淡淡道:“對我來說,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大蛇丸,給你一個忠告,禁術不可輕用,再怎么完美的禁術,都存在著它的缺陷。”
“……呵呵呵,楓間君,我們之中,掌握并使用了最多禁術的,反而恰恰是你吧,你說出這種話來,可完全沒有說服力。”
這一刻的楓間司,讓大蛇丸感到陌生,雖然不知道楓間司做了什么,但本能中感到不妙,故作鎮定地開口。
他悄悄結印,確實從楓間司身上感知到了穢土轉生的術式,可當他想要束縛住楓間司的行動時,卻發現自己的術式失效了,頓時驚駭欲絕。
“楓間君,你――”
“我說過了吧,我要感謝你,大蛇丸,我對這具身體很滿意,這就是原因了……擁有一具真正的不死之身,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種松弛感了。”
楓間司握了握拳,過去的很多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生死線上掙扎,好不容易有了氣色,在忍界留下了很大的名氣,但內心依然保留著一股深深的危機感。
他一直覺得自己容錯率很低,最起碼跟大筒木之流比起來是這樣,他可不會允許自己的未來會連六道級都達不到。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穢土轉生之身,隨意進行各種殘酷的實驗,失敗很多次也能推倒重來,直到徹底成功為止。
團藏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的腦袋里甚至完全沒有“穢土轉生出來的死人還會失控”這種扯淡的概念。
哪怕也察覺到了楓間司的動作,但團藏的第一反應則是大蛇丸在偷偷摸摸利用楓間司做什么:“大蛇丸,你不會偷偷背著老夫,用尸遁搜尋輪回眼的下落吧?憑你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能力駕馭那種眼睛,就應該聽從老夫的,將輪回眼交給老夫來培養!當初要不是自來也和楓間司阻攔,老夫已經收長門為弟子了。”
大蛇丸干笑一聲:“怎么會呢,我們可是合作伙伴,將來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你的幫助,況且輪回眼有兩只,我們可以一人一只。”
團藏面色冰冷,從眼前這條毒蛇嘴里吐出來的話語,他一句都不會相信,道:“那你就不要跟一個死人談心,快問清楚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這么巨大的森林,我不信楓間司當時什么都沒看出來,他一定撒謊了!”
是誰用的木遁?肯定不是漩渦水戶,而是敵人,可這世上除了已經死去的千手柱間外,難道還存在第二個能大范圍使用木遁的忍者?
“……知道了,團藏,你似乎變得比過去更加急躁,就算擁有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最好對未知保持敬畏。”
大蛇丸說的未知,倒不是指這木遁森林,而是指楓間司。
雨之國一定發生了至關重要的事情,且楓間司大概率參與到其中了,接觸到了忍界最隱秘的情報,再加上,楓間司居然不聲不響擺脫了他改良過的穢土轉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離奇了……
這可是穢土轉生!禁術中的禁術,更何況還是他親手改良過,跟二代火影版本大不相同,變得更加完善和強大的術!
三代火影也不可能輕易將穢土轉生之術交給楓間司這種尸遁忍者,這不符合三代火影的做事風格,可楓間司究竟是怎么知道破解這個術的方法的?連他這個施術者都不知道!
大蛇丸眼中產生了強烈的忌憚之意,看楓間司沒有撕破臉的樣子,便同樣也不動聲色,腦海中快速審視著過去跟楓間司的所有的過往。
拯救加藤斷方便獲得靈化秘術,推動人體實驗,培育實驗體,莫名死去,靈魂出現在他身前展示已經死去的事實,讓他趁機使用穢土轉生……
再到現在,楓間司隨手就破解了穢土轉生之術,成為了有自由身的不死者,如果這一連串的行動都是真的,那說明楓間司在很多年前就在制定這套計劃。
可這怎么可能呢?
饒是冷酷理智如大蛇丸,此刻也有些心煩意亂,覺得楓間司的套路太深了,掌握的情報之多之廣,也太匪夷所思了。
團藏眉頭一皺:“你是在教老夫做事嗎?你還不是對眼前的一切不了解。你應該直接聽從老夫的,將楓間司當成一個傀儡使用就可以了,就像他操控那些尸體一樣!而不是自我感動地去給他什么自由行動的資格。”
團藏總覺得楓間司這人有些邪門,尸遁這門秘術,他到現在也沒有摸清極限在哪里,不過幸好楓間司已經死了,還能以穢土轉生之身為他效力。
尸遁的秘密,用不了多久,都將歸他所有。
“你說的很對。”
大蛇丸第一次覺得,團藏說的話太特么有道理了,他果然不該講禮貌啊,太老實真的會吃虧。
“楓間君,每過一段時間,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非同尋常的刺激,具體的情況我們可以稍后再談,團藏很想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呢,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大蛇丸裝模作樣地結印,好像是在控制楓間司的樣子。
“不知道,你可以把漩渦水戶穢土轉生出來,親自去問問她。”楓間司冷冷道。
“呵呵,我可不敢,穢土轉生之術涉及到大量的復雜術式,在這方面,有誰敢說比水戶大人更懂?”
大蛇丸低沉笑著,坦然就承認了。
說白了,他現在復活千手柱間,都有一定把握能控制住,但要是把漩渦水戶復活出來,搞不好就完蛋了,漩渦水戶手里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強大封印術和結界術,說不定隨手一拍,就能壓制住他對穢土轉生的控制。
更何況有了楓間司這個輕而易舉就破解了穢土轉生的特殊個體存在,大蛇丸就更不敢輕舉妄動。
團藏冷哼一聲,狐疑地看著大蛇丸和楓間司,總覺得這倆人之間已經完成了密謀,當即縱身一躍,跳進了殘破的森林中,親身查看。
但沒能找到有價值的情報,這里早就被白絕們打掃過很多遍了。
“算了,這里的事情以后再說,漩渦水戶跟神秘的敵人都已經死了,就算對方是千手柱間,中了尸鬼封盡之術也要死,優先尋找長門。”
團藏立即朝著雨之國的腹地移動。
大蛇丸和楓間司一前一后,跟在團藏身側。
“怎么,你已經掌握了長門的位置嗎?”
“嗯,老夫派了大量的間諜進入雨之國,多方打探,算是掌握了一點情報。”團藏說道,“你也可以用尸遁來配合老夫開展行動。”
大蛇丸看了一眼楓間司。
“團藏選擇的方向是對的,長門確實就在這邊,他們幾個正在努力招攬人手,現在已經是一個十多人的小團體了,也許再過幾年,就能成為雨之國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楓間司隨口回答。
團藏皺眉:“在雨之國這種小國,無論怎么努力都沒有什么用處,要是跟老夫回木葉村,整個忍界都是他發揮的舞臺,該死的自來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沒有人比團藏更恨自來也,當然他對楓間司也很惱火,可楓間司已經死了,從此將以穢土轉生之身為他效力,這種憤怒也就煙消云散了。
當初要不是這兩人攔著他,他和半藏聯手,完全能干掉自來也,將長門控制在手里。
唯一讓團藏比較顧慮的,就是不久后導致漩渦水戶身死的神秘敵人……強大,還疑似掌握了木遁,跟長門有沒有什么關系?
“無論是什么樣的敵人,也絕對無法奈何得了老夫!”團藏的聲音傳達出強烈的自信。
楓間司看了一眼大蛇丸:“你給這老東西身上塞了幾顆寫輪眼,讓他狂成這樣?上次他用伊邪那岐打自來也,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捅了自來也一下,之后被自來也差點打出屎來。”
“倒也不多,也就三只,不過團藏手里肯定還有備用的眼睛,依靠柱間細胞得到了更多的查克拉后,說不定可以自己更換眼睛,然后繼續使用伊邪那岐。”
“用了這么多寫輪眼,耗盡了你們這么多年來的存貨吧?”
“那有什么關系,宇智波一族最近這些年可是非常興盛呢,人口穩定增長,寫輪眼忍者數量不斷增加,真要缺少了寫輪眼,定期去暗殺一批就好了。”
大蛇丸和楓間司旁若無人地談論著,語中,并沒有將團藏和宇智波一族放在心上。
這讓團藏心中升起了殺機,不過沒什么用,但凡有可能,團藏肯定希望將大蛇丸這個知道了他太多秘密的人殺死,再不濟也可以驅逐出村子。
但做不到,哪怕是交手,大蛇丸知道他太多的情報,這讓他的處境很不利。
沒多久,三人頂著瓢潑大雨,來到了一處斜坡,遠遠看著那里佇立的幾棟房屋。
“就在哪里啊,真是簡陋,居然真的會有人投奔這樣的組織嗎?雨之國的情況不但沒有變得更好,反而變得更加糟糕了……半藏真是不容易。”
“收起你假惺惺的關心,還不快動手?老夫這次刻意沒有帶著下屬過來,就看你的了。”團藏看著大蛇丸。
自從楓間司死后,團藏的眼里已經沒有了楓間司,談及尸遁,也是與大蛇丸交流。
楓間司不以為意,反正這老畢登今天要么死在這里,要么就要從另一個方面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至于大蛇丸……這家伙手段不少,現在肯定已經做好了逃跑的一切準備,一會兒要看看具體情況。
“說起來,用穢土轉生的身體,施展尸遁?尸鬼封盡的話,到底能不能成功……應該可以吧,分離意志又不是分離身體。”
楓間司一邊通靈出一批喪尸,一邊默默思考著這一點,這涉及到了情報上的盲區。
“只有這些普通的尸體?大蛇丸,你在耍什么花招,寺井呢?沙暴荒木呢?那些云隱的尸體呢?還有老紫,四尾人柱力也落到你手里了吧。”團藏冷冷開口。
楓間司敷衍道:“召喚并驅使那種強大的忍者會加大我的負擔,有可能導致穢土轉生之身解體,最好還是謹慎點,一步一步來,連我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極限在哪里。”
第一批喪尸已經沖了過去,將對方團團包圍。
負責警戒的忍者立即進行示警,緊接著,那幾棟房子里立即就亂糟糟沖出來了一批人,緊張地站成一團。
單單看一眼這些人的行動,就知道這是一群烏合之眾。
“怎么會有敵人?難道是雨隱村?”
“不可能,我們刻意避開了雨隱村的忍者,在各種行動中從來都沒有跟他們產生過摩擦,他們怎么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攻擊我們?”
“喂,你們都仔細看一看,這些敵人似乎不是雨隱村的,身上的服飾是其他國家的忍者!還來自于不止一個國家!”
“他們不是活人!是木葉兄韃倏氐乃朗羌一鏤裁椿嵩謖飫錚。
這十多人看清了朝著他們撲過來的幾十只喪尸后,立即就陷入混亂。
縱觀整個忍界,要說哪里叫喚“木葉兄鰲閉飧雒拋釹熗粒皇悄疽洞澹皇茄乙搴馱埔澹強桃飩姓庵中撓曛
這些人哪里會料到,這種天氣下,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居然會遭到木葉兄韉墓セ鰨肯肫鴯賾諛疽兄韉鬧種執裕鞲雋成野住
“我可不想跟尸體戰斗啊,殺死了尸體也沒有什么用處,我自己最后還要變成尸體!”
“不要慌,我們在這里。”
最后還是彌彥站出來,一聲厲喝,算是穩住了人心。
人們看著彌彥這位無比年輕,但非常有領導力的人,目光又不自覺地看向了站在彌彥身側,顯得沉默寡的紅發少年。
說難聽點,能淪落到跟著彌彥三人組混日子的,都是沒什么本事的流浪忍者,混口飯吃都很難的那種,沒有淪落到當搶劫犯去劫掠平民就已經算是道德高尚,可要說能從雇主手里接取任務賺酬金?別想了,根本不可能。
就雨之國這糟糕的天氣條件和戰亂環境,就算真的有任務,也是雨隱村的忍者接了,這些不隸屬于雨隱村的流浪忍者們沒有任何機會。
不過,無論是跟著彌彥混口飯吃,得過且過,還是真的被彌彥等人那天真但堅定的理想信念打動,打算做出些嘗試,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見識過長門的輪回眼。
哪怕長門不發動任何瞳力,只是簡單的注視,輪回眼自帶的威壓就讓人不寒而栗,哪怕完全不知道輪回眼這種東西的人,也能意識到長門的特殊與強大。
“所有人,準備戰斗,無論如何都要保證隊形的嚴整,要是被敵人給沖垮了就完了,連逃都逃不了,只能被這些不知疲倦的喪尸給追殺至死,成為他們的一員!誰都不要有僥幸心理!”
彌彥厲聲大喊,并率先出手,對著一個方向的喪尸發動忍術攻擊。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但忍術的質量實在是慘不忍睹,大多數人也不過是個下忍的水平,能放出來兩個忍術就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更別說他們基本沒有受過嚴謹的教育,根本學不到上檔次的忍術。
還得靠彌彥三人組。
不斷有喪尸倒下,哪怕個別喪尸沖到身前,也會第一時間被其他忍者們拿出忍具快速放倒。
很快,就有二十名喪尸死去了。
但他們之中也折損了三人,為此,彌彥甚至顫抖著,親手刺穿了這三人的頭顱,這讓他飽受心靈的拷問。
“還好,看來是擋住了,可為什么這里會出現喪尸,還攻擊我們!楓間司那家伙在這里吧,他要做什么?”彌彥非常憤怒,“長門,有沒有什么發現!”
“有、有三個人正在看著我們這邊,其中一個就是楓間司……但是他的狀態很不對勁。”長門緊張地指了指一個方向。
但凡有一線希望,長門都不希望站在楓間司的對立面,楓間司幫著自來也救過他們,可現在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場景出現了。
楓間司跟團藏站在一起,對著他們發動攻擊了。
“志村團藏,又是你,賊心不死!”小南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幾人,氣得小臉通紅。
“老夫這是在拯救你們!待在這種四戰之地有什么意義?你們只會耽誤了長門,這是在害死他!”
團藏縱身一躍,站在這些人面前,從容地拆著自己右手小臂上的繃帶,一圈一圈解除,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
就是這種淡定,給了彌彥等人太大的壓力。
“果然是你們三個啊,雖然長大了不少,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我當初應該早點殺了你們,否則也不會讓自來也那個家伙撿了便宜,還做出這種幼稚天真的事情。”
大蛇丸仔細打量著彌彥三人,回憶起來了當初在雨之國的事情。
當初,那三個小鬼壯著膽子朝他們索要食物呢……大蛇丸就提議干脆殺了這三個找食物都費勁的小鬼,早點讓他們離開這個痛苦而絕望的世界。
但凡當時不是提議,而是直接動手,大蛇丸覺得自己一定能注意到長門的眼睛,早早就得到輪回眼了。
略微有些懊悔,但現在下手也來得及。
“住口,你是大蛇丸吧,你沒有資格侮辱自來也老師。”
彌彥深吸一口氣,意識到今天要完蛋了,三忍之名如雷貫耳,且當年的那一幕也讓他印象深刻:“自來也老師努力傳授我們生存的技藝,讓我們踐行自己的理想,不是你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