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就是一陣風,熾熱幾天之后,總歸是要降溫。
楓間司并沒有繼續整活,也沒有趁機向三代火影提出開啟柱間細胞實驗這件事,看上去就此沉寂了下來。
“村子里的好多人在念叨著你呢,你已經是村子的英雄了。”
玖辛奈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身前的男人,細心地倒上一杯熱茶――盡管她知道,其實楓間司對茶水沒什么興趣,給他什么,他就喝什么。
明亮的屋內,楓間司眉頭微皺,目光略微下移,注視著桌面,實際上在思考著別的東西,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玖辛奈這里。
“喂!我在跟你說話!這太無禮了,當著我的面走神嗎?你能成為人人稱頌的英雄,我也是出了力的好嗎?”玖辛奈瞪大眼睛。
跟楓間司這家伙在一起,放松是真的放松,但血壓也不時會上升一點――楓間司完全沒有表現任何對她的關心愛護,完完全全把她視作是一個熟悉的路人。
“真是抱歉,我要考慮的事情有點多,不是有意的。”楓間司拿過茶水感受著杯壁上的溫度,緩緩道,“我是在想,經過這次事件后,云隱村的家伙們應該會安靜一段時間。”
“一定會的,那個夜月一族的家伙都成了村民口中的笑話了,聽說綱手大人和加藤斷大人都沒能攔住那家伙,可你卻能將他逼得逃走……是依靠尸鬼封盡嗎?”
“你知道?”
“團藏來找水戶奶奶的時候,我聽到了,他說你有一種方法,能多次使用尸鬼封盡……用這種封印術對付夜月一族的強者,一定會取得重要戰果的,這個術可是漩渦一族的巔峰術式!”
提起漩渦一族的榮光,玖辛奈也會驕傲地挺起胸膛,但想到了死去的漩渦水戶,很快就萎了,低下頭不再語。
“火影大人的命令你接到了吧,三天后舉行水戶大人的葬禮,她老人家可以安心了,你成為九尾人柱力的事情,也會向著全忍界宣告。”
楓間司抱著熱茶,淡淡道:“從今以后,各個忍村都會拼了命地搜集你的情報,尋找你的破綻,希望等你踏上戰場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戰爭……這種惡心的東西為什么就不能消失呢?每一次都會有很多人死去。”
玖辛奈痛苦地捂住頭。
楓間司并沒有摸著她的頭發進行安慰的意思,他只是安靜坐在那里,平靜道:“就算沒有戰爭,人也是要死的,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規律,像我這樣的人,才是極端個例。”
這段時間的來往,玖辛奈倒是知道了楓間司更多的情報,也隱隱意識到,這家伙的手中還掌握著特別的禁術,似乎能規避生老病死?但是……這也無法改變漩渦水戶已經死去的事實。
楓間司知道,其實真要用復活術的話,倒是能將漩渦水戶復活,可復活之后呢?這位老太太的壽命已經到頭了,處在生命周期的最末期。
己生轉生之術能將漩渦水戶的狀態維系在將死的程度,可沒辦法讓她老人家恢復青春。
楓間司耐心地等待,等玖辛奈重新恢復了些后,才緩緩開口:“我有一個計劃,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你這個人比較靠譜一點,嗯,雖然你有時候看上去不那么靠譜,但應該還值得信任。”
玖辛奈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瞪著眼睛盯著眼前這男人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這就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因為有需要我的地方,所以才來找我?”
“不,不能這么說。”
楓間司說道:“是先有的計劃,然后才需要挑選特定的幫手以防萬一。在沒有接觸你之前,我原本想要聯系村子之外的某個家伙幫忙,但有了你之后,還是覺得將這件事情委托給你更加合適。”
玖辛奈盯著楓間司看了半晌,綻放出了微笑:“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吧,誰讓你是我在這里村子里為數不多的熟人了呢?”
又過了一會兒,楓間司在一眾暗部忍者們的圍觀下,走出了玖辛奈的家,面色坦然地離去。
“有漩渦玖辛奈的話,就又多了一重保險,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加速推進人體實驗項目了,但看三代火影的樣子,似乎并不著急……”
大概是沉浸在了忍界第一村的榮譽中了吧,如此欣欣向榮,三代火影也一定會為自己開辟出來的盛景而陶醉的。
他行走在街道上,轉身進入了烤肉店,他當初就是在這里遇到的漩渦水戶與玖辛奈兩人,仔細想想,仿佛這一切都發生在昨天。
滋滋!
“真是難得有這樣的閑暇時光……”
楓間司瞇著眼,感受著從窗戶的縫隙中溜進來的陽光,給他的身體增添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暖。
他認真地烤肉,旁邊,不斷有人投來關注的目光。
“喂,那邊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
“不會錯的,大家都叫他木葉兄髂兀炷舅訪筧說哪疽棟籽烙械憷嗨頻某坪擰!
“除了都是木葉前綴,哪里相似了?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類型好吧!”
“可惡,想去找他簽名,但又不敢,真怕加入了他的隊伍。”
“活著的時候肯定沒有人愿意加入,但將來要是死了呢?人總是會死的,埋進土里一點點腐爛,可如果能以另一種形式為村子出力……我說不定會接受呢。”
有的人一邊吃肉一邊喝酒,臉上布滿了醉酒的紅暈,大聲嚷嚷著,訴說著自己的愿景――當然少不了朝著楓間司投來目光,看看這種論會不會引起楓間司的注意。
但他們都失望了,楓間司只是安靜坐在那里一個人吃肉,這種極致的冷靜,更讓對楓間司不熟悉的人望而生畏。
“聽說那天晚上,那一位孤身一人圍堵了云隱的幾百人,戰斗動靜非常大,打到最后,沒有一具完好的尸體留下,很多剛死不久的云隱忍者轉身就攻擊其他云隱忍者,光想想都替那幫不自量力的家伙們絕望。”
有人低聲跟身邊的人交流著,在腦海中幻想出那種畫面,就一陣頭皮發麻,不寒而栗,緊接著又會產生“這樣冷酷的忍者是村子的同伴這是太好了”的“幸福感”。
木葉村的忍者們最近真的很幸福,收入不斷增加,有更多的錢去學習忍術、購買忍具、享受生活,可以湊在一起八卦著村內強者們的情報。
一道身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不經意間看到了楓間司,露出驚訝的目光。
“這不是木葉兄髀穡幌氳皆謖飫鎘黽恕!
“你是……”
“日向日差,伊呂波承蒙您的照顧,否則沒辦法建立這么多的戰功。”
“原來是日差前輩,請坐。”
楓間司心中了然,示意了一下。
白眼,真是優秀的血繼,足不出戶也能監視到村子的各個角落,偏偏還沒有人能發現。
至于說偶遇這種事情……楓間司才不會信這種巧合,木葉村這么大,烤肉店這么多,身為分家家主,怎么會偏偏來到這里?
看來伊呂波當初很好的將任務完成了啊,日差已經清晰接收到信息了,過了好幾個月,終于下定了決心要有所行動了嗎?
“聽說日足前輩正式擔任日向一族的族長了?真是恭喜,想必日差前輩也快要擔任分家的家主了吧?”楓間司將一片烤肉翻了翻面,并示意老板再來一份。
換成以前,他嘴里說出日足、日差這種人的時候,都要帶上“大人”這個詞匯,但現在肯定就不用了,也沒有人會覺得這樣做不對。
有實力才有地位。
“家兄的壓力現在非常大,我都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笑容了。”日差借此打開話題。
“畢竟是木葉豪門的族長,一舉一動都要受到大家的關注。”楓間司說著沒有意義的廢話。
“說起來,你能吸引到的注意力,可比家兄大多了,很多村民都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的戰斗到底是怎樣的過程,各抒己見,為此還時常有人吵了起來。”日差微笑著開口。
“那么,日差前輩看到了嗎?用那雙強大的眼睛……”
“原則上,我們這一族的人不會在村子里隨意動用白眼。”日差心中一凜,“不過,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能猜到那一戰會是多么的蕩氣回腸,能在這個年齡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真希望您能對族里不成器的后輩進行教導。”
楓間司知道,肉戲來了,他放下筷子,看著對方。
日向日差低聲道:“按照村子慣例,您這個年齡和實力,肯定要擔任帶隊上忍了吧?分家這邊有一個優秀的年輕人,叫做日向孝,如果能入您的眼的話,還請不吝賜教。當然,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向我提,我一定全力配合。”
楓間司這樣的強大忍者,已經足以讓日向一族都慎重以待。
最起碼,讓日向一族全族出動,可不太好說能不能殲滅由夜月帶隊的三百人云隱部隊,而且楓間司還是實質意義上的“無傷”殲滅!
楓間司這樣的強者,已經展露出來了一人抗衡一族的器量,覆滅了云隱部隊后,實力一定會進一步增強,尤其是頂尖的力量,定然會進一步擴充,具體實力就更加無法估量了。
“火影大人之前確實跟我提起了這件事,很希望我能擔任帶隊上忍,但具體的人選還沒有定,我會聽從村子的命令。”楓間司緩緩道。
日向孝,他倒是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誰。
佩恩六道攻擊木葉村的時候,日向孝擔任偵查兵,不斷用白眼搜集著各方情報。
這個時間段,日向孝應該……十歲多點?年齡正合適,日差選擇用日向孝作為進一步加深與楓間司關系的突破口,也算是有一定水平。
雙方都清楚彼此懷揣著各自的目的,但知道歸知道,總不能一上來就進行不可告人的合作,總是要一步步加深聯系。
現在的問題是,日向一族并沒有楓間司現在就迫切需要的東西,就算是轉生眼?楓間司沒有足夠的能力拼湊出這種級別的眼睛,現在也不是時候――他總不能真去屠了整個日向一族吧?
但日向日差倒是對他有所訴求,估計是想試試楓間司像復活加藤斷那樣復活了日向分家的人后,到底能不能讓分家的人以活著的姿態掙脫籠中鳥吧?
“這家伙,似乎并沒有那么急切……不過將來會的,等他有了自己的兒子,恨不得將自己的全部都交給兒子,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永遠成為宗家人的仆從,心態一定會變得激進的。”
楓間司心中已經有所決斷。
日差這樣的人啊,能容忍自己受委屈,這是他的命運,但當親眼看到自己視若生命的后代也要背負與自己相同的命運,那沉穩的心靈終究會徹底崩碎。
“日向孝,我記住這個名字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考量一下,但我不保證。”楓間司淡淡道。
“是嗎,真是多謝您了,分家不會忘記您對優秀族人的關照。”
“不必如此,我說了,未必能成,而且日向孝未必符合我招收弟子的標準……咦?”
楓間司剛拿起酒杯,打算跟日向日差碰一杯,動作猛然僵住了,以至于他都忍不住發出來驚訝的聲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嗎?”
“嗯,確實發生了有趣的事情,我需要出去一趟,看來這次我們只能到這里了,日差前輩。”
在日向日差的眼里,對面這個青年的眼中迸射出特別的光芒,簡直就是……藝術家靈感迸發后的表情,雖然日差覺得自己并不那么懂藝術,但大概是這樣吧……
下意識的,日差脊背緊繃,感到一陣毛骨悚然,誰那么倒霉,被這樣的尸體愛好者給注意到了?以及,怎么注意到的,用某具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游蕩的尸體嗎?
“那么,日差前輩,下次再見。”
楓間司單手結印,當即消失在原地,取代他的,是一具看上去非常像活人的喪尸。
這喪尸一出現,就安靜坐在那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更沒有像其他的喪尸一樣,對著空氣無意識撕咬,除了那冰冷的氣機外,完全與活人無異。
白眼!
日差當即開始觀察眼前這具尸體,尤其是在對方的額頭處停頓了一下。
“云隱……身上攜帶有忍具卷軸,沒錯了,這家伙是磁遁忍者特洛伊,云隱村的精英上忍,這么快就已經成為了他的傀儡嗎?而且除了服飾之外,沒有任何傷勢……他能治愈尸體?”
日向日差表情無比凝重。
距離那一戰才過去了兩天時間,楓間司殺了特洛伊之后,就已經能夠將這個人如指臂使地驅使了?而且完全不像普通的活尸那樣,有著撕咬和嚎叫的本能,這意味著楓間司能保持對特洛伊的強力控制。
“這可是精英上忍……”日向日差心中升起了一絲寒意。
這時候,也有人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勁,不經意間一瞥,立即就驚得跳了起來。
“誒?云隱的家伙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閉嘴啦,白癡,這一定是楓間司大人的空界之術,他大概去忙大事去了。”
“是嗎,那這個云隱的家伙豈不是就是那天晚上死去的……”
在場的木葉忍者們認真觀察著特洛伊,敬畏不已。
……
湯之國。
一口氣從木葉村跑到這里來,楓間司消耗不小,喘息了一下,立即朝著湯隱村的方向趕過去。
“沒想到會發生這樣有趣的事情。”楓間司神色古怪。
此時的湯隱村,正有一群人正在進行秘密集會,盡情祭祀著。
“神明!偉大的邪神,這是您忠誠的教徒獻祭給您的祭品!”
“可是,主教大人,我們把尸體擺上去,是不是在欺騙神明啊?”
“閉嘴,飛段,你剛剛加入邪神教,什么都不懂。這家伙還在動,不能算是尸體,而且不是你把他挖出來的嗎?況且,這種不死者,難道不正是邪神大人力量的體現嗎?”
“咦?還可以這樣理解?”
年少的飛段有些懵逼,不過他剛加入邪神教不久,覺得主教大人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懵懂地看著一群信徒對著那具活動的尸體一擁而上,用各種古怪的儀式肢解著尸體。
無論怎么肢解,只要頭顱完好,這尸體沒有展露出任何的“不適”。
獻祭完成后,這群人面面相覷,屁的感覺都沒有。
“看來這東西并不能取悅邪神大人,如果把楓間司抓過來,一定能讓邪神大人開心吧,k開心了才能賜予我們不死的力量。”主教大人沉吟著。
飛段咧了咧嘴,他覺得自己也能干主教,不如找機會弄死主教自己上算了。
這么明顯的事情,難道還需要用這么拙劣的方式驗證一下嗎?!
“尸遁的尸體,跟真正的活人完全不一樣好吧!這是一種忍術,不是邪神大人的神力!”
“糊涂,干掉楓間司,搶奪到尸遁秘術,這不就成了邪神大人賜予我們的東西了?這一定是邪神大人的指示!”
主教和信徒們狂熱地張開雙臂,嘴里念念有詞,虔誠進行著禱告。
飛段覺得這幫家伙瘋了:“我還是覺得邪神大人更喜歡活人。”
“說得好,既然你這么懂邪神大人,那就由你來作為祭品!”
主教終于圖窮匕見,他定期招募新人進來,取悅邪神,完成儀式才是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