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楓間司變得非常忙碌，在大蛇丸這邊的實驗項目和宇智波斑那邊連軸轉。
斑那家伙這一次倒是向他透露了更多的情報，包括輪回眼的誕生需要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森羅萬象之力，但并沒有將六道的陰陽遁術傳授給他。
這是將來帶土才有的待遇。
楓間司也并不意外，直接向斑提要求，要學習伊邪那岐之術，斑在沉默了一下之后也確實同意了。
伊邪那岐這個術，才是目前最消耗楓間司時間和精力的東西。
“不過，斑既然沒有找機會對我動手，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方便我從他身上薅羊毛。”
楓間司在做著實驗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思考這一點――經歷這次之后，他跟斑之間本就脆弱的關系，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了，哪怕斑忽然對他下手，楓間司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并且早已做好了準備。
“目前來說，還是稍微干點活才行，難道現在就要去接觸宇智波帶土嗎……”
其實也不是不行，人這一生的性格，很大程度上在娘胎里就被基因所決定了――雖然這是地球人的生理特點，忍界這邊有查克拉的緣故，多少都會發生一些偏移。
查克拉這玩意兒本就是精神力和生命力融合后的產物，像阿修羅查克拉，就能強力壓制人心中的黑暗，讓轉世身的性格朝著光明一側不斷偏移，完全不講道理。
但帶土這種性格鮮明、莽撞沖動、飽含情感的人，跟基因和家庭教育都有著密切的聯系，現在雖然還很年幼，但也可以試著接觸了，到時候找機會給斑弄過去，具體該怎么進行引導黑化，讓他對這個世界愛的深沉變成恨的深沉，就讓斑自己去想辦法。
“楓間君，你走神了呢。”
大蛇丸推開門走進實驗室。
“回來了？火影大人怎么說？”楓間司頭也不抬。
“不出意外地訓斥了我一頓，說我不該帶著你擅自行動，不過也只是訓斥，沒有做額外的事情，跟我預想的一樣。”
大蛇丸完全不介意替楓間司背鍋，雖然是他率先提起八尾查克拉，引導楓間司行動的，但在團藏被貶斥的情況下，他站出來替楓間司背鍋，主動填補團藏留下的空白，似乎……出乎預料的契合？
“不過這也算是功勞吧，我們兩個聯手解決了八尾人柱力，讓云隱村無法在戰場上投放尾獸，考慮到云隱村那拉胯的封印術造詣，要尋找到新的容器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單單這件事就能拖住他們至少幾個月的發展。”
楓間司一手抓起實驗臺上的尸體，飛起一腳，將起踹到墻上，墻壁上巨大的鐵鉤刺穿了這尸體的胸腔，將起穩穩吊住。
在這實驗室中，還有很多類似的尸體，反正不過是一堆最廉價的耗材，純粹是為了幫助大蛇丸完善細胞移植實驗的消耗品，下場早已注定。
“火影大人的心胸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楓間司說道。
也幸好是大蛇丸這個火影弟子背鍋，要是楓間司自己，在沒有得到村子允許的情況下就做出這種激進的行動，結果還真不好說，甚至直接失去村子的信任。
但有了大蛇丸就不一樣了，三代火影比任何人都知道大蛇丸是怎樣的一個人，也知道大蛇丸跟團藏一直走得很近，且已經暗中開展禁忌實驗。
三代火影一直都沒管。有了成果，對村子有利，那就是他這個火影領導有方，對村子不利，他站出來緊急叫停各種行動，成功阻止了傷害村子的舉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自來也擅自離開村子教導長門的事情，才是真正犯了忌諱。
要是沒有漩渦水戶之死，輪回眼沒有暴露，那還有的說，可現在三代火影知道了這里面的事，知道自來也連他這個老師都隱瞞了。
但三代火影依然什么都沒說。
他沒有將自來也列為叛忍，就更不可能對襲擊八尾的大蛇丸做什么，所以大蛇丸有恃無恐――自來也這家伙，進一步拉低了大家的道德下限，他真想看看，自來也還敢不敢返回村子，回來后，又該怎么處理跟三代火影之間的關系。
“心胸……從某種角度上看，似乎并不算錯。”
大蛇丸嗤笑一聲，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楓間君，我們想必多少也能對彼此有一定的信任了吧，那么，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不弄清楚的話，我可是非常不甘心呢。”
“你想要己生轉生之術？給你也沒用，這個術只有我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它的價值，而且我根本就不會給，區區八尾查克拉，就算沒有你，我也能弄到手。”楓間司隨口道。
“不，不是這個，雖然我很渴望得到這個術，但并不是非得到不可，在如何延長壽命方面，我也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不過要是能得到這個術的話自然就更好。”
大蛇丸說道：“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請，輔助我開展這些實驗，想必也有自己的訴求，也就是說，說不定你也有求于我……對吧？我想我們可以稍微坦誠布公一點了。”
“嗯，我向來都沒有隱瞞過這一點，我需要培育出更加優秀的尸體來提升我的戰力。”
楓間司說起謊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也看到了，我這種類型，很擅長操控尸體作戰，尸體的數量和質量，決定了我的作戰能力的高低。自從有了空界之術，我本身不再是弱點后，就更迫切需要大量的高質量喪尸。”
木葉村一直都沒有給楓間司放開所有的尸體，實際上在和平時期也不可能這么做。
忍者，在忍界中，本就屬于最頂級的職業，很多平民連成為忍者的資格都沒有，這也意味著，忍者的尸體本身就是一種資源，而擁有血繼的尸體就更加珍貴，無論哪個村子得到了，都視若珍寶。
村子沒有濫發各種珍貴的忍術資源，也就不會將尸體資源一股腦交給楓間司這種能最大限度發揮尸體價值的人。
這其實很正常，楓間司可以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并不意味著他什么都不做，如果能趁著參與人體實驗的機會，培育讓自己滿意的完美身體，同時收割一批有一定價值的實驗失敗的尸體，也很不錯。
“這樣啊，那你想要什么類型的身體呢，難道是……木遁？”
“這是理所當然的，進入人體實驗階段，必然會產生一批失敗品，我趁機貪墨一些，不過分吧？就算火影大人知道了，只要我別干的太過分，想必他老人家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楓間司頭也不抬道。
“呵呵，沒錯，他就是這種性格，你變強了，也是在變相增強村子的力量。”
大蛇丸看著年輕的楓間司，覺得眼前這人是如此的生機勃勃――各種意義上的生機勃勃，明明如此陰間，但前途一片光明。
真是期待下一次戰爭啊，這樣的人，要是真的肆無忌憚使用尸遁秘術，到底能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說起來，我得到了一份很奇怪的情報，雨之國的某處邊境位置，憑空多出來了一片破碎的森林，那里應當就是漩渦水戶大人跟敵人同歸于盡的地方吧，楓間君有沒有什么看法？”大蛇丸如有若無道。
“完全沒有，解釋我不想解釋的事情會讓我感到厭煩，不僅是你，其他什么人來問我，我也不會理會。”楓間司冷漠道。
半藏再怎么閉關鎖國，也架不住雨之國是個小國，手底下沒有那么多的強者，攔不住各國潛入進去的間諜，早晚會有一些情報泄露出去。
半藏再怎么想平事，再怎么想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就算渾身上下一百張嘴也沒辦法將漩渦水戶戰死這件事抹平，最起碼木葉這邊就不會停止搜集情報的行為。
“我跟團藏的人也接觸了一下，團藏偷偷派了幾個根部忍者去質問半藏，你知道半藏那個老家伙是怎么解釋那片森林的嗎？”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他說他一直在堅持搞植樹造林，我個人覺得他這么答復團藏有些太過分了。”
雨之國那種常年下雨的天氣，搞個什么植樹造林？糊弄傻子呢？
“山椒魚半藏果然是個聰明人，寧可裝傻也絕不參與到不該他參與的事情里去……而且，團藏派人去問他，也是在變相讓他得知了木葉村的一些變動，正常來說應該是團藏帶著人手親自去雨之國。”
團藏對雨之國很熟悉，且在正常時間線上，多次親身前往雨之國與半藏溝通。
就比如典型的輪回眼暴露事件，在動畫時間線上，最先發現長門有輪回眼的其實不是半藏，而是往返雨之國的團藏，他還出手搶奪無果，之后才有了他混在半藏的隊伍里，看著彌彥身死，長門雙腿報廢的事件。
楓間司將自己擺在半藏的位置上，親眼目睹了千手大佛和九尾后，覺得換成他也要先裝傻，盡可能把這件事隱瞞下去。
“細胞移植技術你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吧，什么時候可以真正開啟柱間細胞的人體實驗？以及，志愿者們從哪里弄？”
楓間司摘掉了手套：“火影大人既然默認了我加入你的實驗中，就知道我的術能對人體實驗產生巨大幫助。對了，火影大人應該還不知道我會己生轉生之術的事情，實驗失敗的死人，我其實也可以將他們復活。”
“可你會這么做嗎？”
“當然不會，復活術不是這樣用的，我的生命力也很珍貴，不可能隨意轉移給與我沒什么關系的人。”楓間司說道。
大蛇丸有些興奮：“適合參與到移植實驗的人選，當然是千手一族，我想他們中的很多人也一定愿意參與進來的，唯一的問題是，我們不能以私人身份去跟千手一族接觸，需要村子出面才行。”
千手一族，著名的愛之一族，用村子大義去勸說這個已經顯現出落寞態勢的豪門，一定會得到千手一族的熱烈回應的……一定會的。
千手桃華承擔不起千手一族衰弱的罪責！
從初代二代之后，這才過去多久，千手一族從人口基數、強者數量、忍族威望，都已經被宇智波一族壓制了，再不做些什么，搞不好連日向一族都打不過，畢竟人家日向家族因為白眼和籠中鳥的緣故，下限超乎想象的高，抗風險能力遠超千手。
楓間司默默聽著。
按照他一直以來的推測，無論在哪個時間線上，導致千手一族徹底落寞，甚至退出村子主流視野的重大事件，就是發生在二戰之后、三戰之前的人體實驗了。
各個村子都在進行緊張的軍備競賽，各種禁忌項目接連上馬，木葉想不加碼也不行。
對木葉村來說，沒有什么東西，是比柱間細胞更能立竿見影地批量提升忍者實力了，更沒有什么人，比千手一族的族人，更適合前赴后繼地去移植柱間細胞，成為下一個，甚至是下一批木遁忍者！
不奢求達到初代火影那種級別，這根本不可能，可但凡能產出一批上忍級別的木遁忍者，對木葉村來說都有無法估量的巨大價值。
面對敵對村子的尾獸時，一群木遁忍者一擁而上，戰場壓制力爆表。
可事情不可能會如此順利，千手一族用一族的崩盤來證明，就算是千手后裔也扛不住柱間細胞，所有參與進去的族人，全都特么涼透了，一個都活不下來。
千手一族都快送完了，團藏和大蛇丸還是拿不出來哪怕一個成品，以至于讓靜待事態發展的三代火影都忍無可忍，站出來強行叫停了這個項目，并嚴令從此以后不準重啟。
可團藏和大蛇丸不聽，繼續暗中研究，四處搜羅小孩子進行實驗，之后就有了大和的誕生。
楓間司說道：“那么，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我們兩個來扛起柱間細胞這個項目了吧，這是所有人體實驗項目中最危險的禁區。”
“沒錯，在三代火影重新啟用團藏之前會是這樣的。無論從地位、能力、功績和保密性方面，村子里也只有我們兩個最合適。我的研究能力加上你的尸遁秘術，我們兩個聯手所發揮出來的力量一定超乎想象，整個木葉村都比不上我們。”
大蛇丸一想起來能肆無忌憚展露自己的科研才能，洞悉柱間細胞的奧秘，就無比亢奮，別忘了，他還有不尸轉生之術要開發，將來培養出一具柱間細胞身體給他自己預備著，簡直就是完美！
果然啊，楓間君這種注定了無法站在陽光之下的尸遁忍者，才是最適合他的搭檔，最起碼在翻臉之前是這樣。
無論在禁忌實驗過程中怎么折騰，不管項目進展多么慘絕人寰，大蛇丸都不會從楓間司這個搭檔這里得到任何形式的埋怨和咒罵，永遠只會聽到叫好聲！
弄死的人越多，楓間司就越高興，實驗成功了，再把人弄死，楓間司會更高興，瞧瞧，多么完美的搭檔啊。
不但能提供實驗上的幫助，情緒價值都分分鐘給他拉滿了。
至于道德？大蛇丸看出來了，楓間司基本沒有道德。
這不巧了，他也沒有。
“你還好吧，柱間細胞的實驗還沒有開始呢，把飽滿的情緒暫時壓制一下，盡力保持克制。”
楓間司瞥了一眼，看到大蛇丸靜靜站在那里，雙手卻微微抖動，知道這家伙已經激動得不行了，大概正在進行頭腦風暴，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吧。
對于即將死在人體實驗中的很多人，楓間司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就算沒有他，在原本的時間線上，這些人也是會死在實驗里的，三代火影明知道這一點，也沒有出手阻止。
連三代火影等一眾村子高層都在密切關注著實驗進展，默許了大量人員的犧牲，楓間司覺得自己就更不該有什么圣母的，心安理得參與進去，努力為村子發光發熱貢獻力量就對了。
村子還要跟他說一聲謝謝呢。
未來一段時間，他和大蛇丸將會進入蜜月期，他們兩個之間所共同保有的秘密的數量和價值，將會很快超過大蛇丸和團藏曾經共有的秘密。
楓間司覺得這樣不錯。
“大蛇丸這家伙，這時候應該也開始學穢土轉生了吧……”楓間司想到了這一點。
穢土轉生這個術，當前版本確實是稀爛，完全是給互乘起爆符打輔助用的，但進一步開發的潛力很大。
不過爛歸爛，倒也不是不能用……楓間司認真思考著可行性，就算能用也不能相信大蛇丸，還是要用其他手段來作為后手。
一時間，楓間司和大蛇丸都開始進行頭腦風暴，沒有再說話，這實驗室就此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半晌。
楓間司忽然說道：“大蛇丸，你去找火影大人的時候，有沒有試探一下他打算什么時候開啟初代細胞實驗項目？”
“他是絕對不會給出明確的命令的，寧可什么都不說，默默看著我們自己行動。怎么，楓間君覺得會受到村子高層的阻攔？不會的，我們只管動手就可以，事后給村子一個成果就行。”
大蛇丸很疑惑，楓間司為什么要問出這樣無意義的問題。
三代火影是個什么性格，他認為楓間司應該看得很明白了才對，只要別干得太過于離譜且過于高調，將見不得光的東西鬧得人盡皆知，三代火影就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站出來批判什么的。
“還是有那么一點區別的，團藏因為漩渦水戶的事情，處境比較糟糕，我們兩個既然要填補上武斗派的空白，接手曾經團藏所做的一些事情，那最好通過一些標志性事件來達成……我說的不是這個見不得光的初代細胞實驗項目。”
楓間司說道：“我要火影大人認可我們在村子里的地位和資格，并且得到他親自點頭。我們也是為了提升村子的力量而努力，不該如陰暗里的老鼠一樣被人一味審視。”
“是嘛，真是謹慎，這是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被攻擊的把柄？那你打算怎么做？”大蛇丸不以為然，不過比較好奇楓間司的想法。
楓間司緩緩道：“我想搞出一件事情來，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現在恰好有一個機會。”
是的，他打算做出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