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是在初步適應了九尾與你共生的狀態之后，產生了全新的人生感悟嗎？這很正常，你跟波風水門是一屆吧，那應該14歲？不，也許已經15歲了，真是一個美好的年紀。”

楓間司漫步在黑夜的街頭，個別商鋪依然還沒有關門，別看木葉村是火之國的超大型軍區，但并不是說整個軍區就只存在殺人機器，還是有正常的生意人通宵營業。

玖辛奈落后他半步，低著頭，沉默無，腦子亂糟糟的，各種記憶碎片如忍術一樣轟炸著她。

她想起了第一次來木葉村的時候，在陌生的環境中孤獨絕望；

想起了第一次進入忍者學校，自我介紹時，宣稱自己要成為木葉村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火影，然后遭到了全班人的大肆嘲笑；

想起了每天下課，都要被一群男孩子群毆，總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忍無可忍后選擇打回去，倒是把同年級的男孩子們揍得狼哭鬼嚎。

以及，記憶定格在漩渦水戶向她交代遺。

說起來，她自從來到這個村子后，自始至終都沒有歸屬感呢，完全不明白家鄉這種東西的意義，因為連渦之國都整個沒有了。

“老板，來兩份團子，兩壺酒。”楓間司停在一家居酒屋面前。

“誠惠，1900兩，戰爭剛結束，酒水比較貴~不過酒不可以給你身后的那個人喝。”

“這就不牢你操心了，我酒量好――你對我伸手干什么，我身后的女人負責結賬。”

楓間司翻了個白眼，大拇指向著后方一指。

“誒？男女出來，居然是女孩子家結賬？”

“呵，沒有親自結賬的習慣。”

楓間司直視著玖辛奈，督促這家伙趕緊掏錢。

玖辛奈抬頭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楓間司，又看了看居酒屋老板。

她這是被當做冤大頭了，不過，她發覺自己并不反感這一點，被一個公認的天才點名“需要”，似乎……感覺還不賴？

這至少說明這個村子里還是有分量很重的人需要她的吧？她并非只是村子用來束縛九尾的容器，一定可以這樣理解吧？

“給、給你！”

玖辛奈有些緊張地拿出了自己的錢包，這是一個明顯經過精心縫制的錢包，也許是漩渦水戶生前留給她的小禮物也說不定。

楓間司皺著眉，從中抽了些錢，看都不看就丟給了老板：“不用找了。”

咯咯咯……

兩人行走在街道上，楓間司先是將一串團子遞給了玖辛奈。

“你剛才應該拒絕我。”

楓間司一邊吃著，覺得味道很一般，鬼才知道本地人為什么會喜歡這種食物，一邊對玖辛奈說道。

“啊咧？”

“你應該拒絕我，沒有人值得你做出單方面的付出，哪怕是我。無論你怎么看待我、你、水戶大人之間的聯系，那都是你個人的想法。我所做的就是接受任務，然后執行任務，硬要說的話，可能還對水戶大人賜予我的九尾查克拉很感興趣。”

想了想，楓間司又強調了一遍：“你還欠我一些九尾查克拉，將來一定記得還給我，這東西很好用，火影大人知道了，應該也不會說什么。”

“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玖辛奈瞪大眼睛。

“小辣椒的名頭，我在跟一些后輩聊天的時候，還是聽說過的，正因為這樣，你不覺得現在的你很無趣嗎？哪有半點自信和潑辣的樣子？無需為了外界的認同而貶低，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要這樣做。”

楓間司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他似乎有些喜歡這種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也許在試圖尋找巨型轉生眼的痕跡：“人生不完全是追尋認同感，自我才是核心。”

“可水戶大人平時似乎不是這樣教導我的，我的使命就是成為九尾人柱力，就是用自己的努力保護這個幾代人付出了無數心血的村子，這是我的人生……”

“大家嘴里的希望你做到的人生。”

楓間司打斷道：“人生本身是沒有意義的，但如果堅持下去的話，說不定會發現有趣的東西。取悅自己，才是真正的趣味。”

這段話是將來的大蛇丸說的，也是他徹底無法回頭之時，對人生這種東西的點評。

“喝點酒吧。”

楓間司開了兩壺酒，將其中一壺――或者叫一瓶，遞給了玖辛奈。

玖辛奈一怔，躊躇了一下，居然還真接了過來，聞著酒味，有些猶豫不定，不確定要不要真的喝下去。

看到這一幕，暗部忍者們有些急了。

“隊長，他怎么可以慫恿九尾人柱力喝酒？？這不對吧，玖辛奈才當了幾天的人柱力，我們誰都不知道她對九尾的壓制力達到什么程度，要是醉酒之后，九尾跑出來了……”

“而且漩渦玖辛奈還未成年，就被人慫恿做這種事情，也是違反村子規定的吧！”

一些暗部忍者就要急吼吼地跳出來阻止這種荒唐的行徑。

合著你買了酒，還真把這種危險的東西給未成年的人柱力少女喝啊？

“不要動。”

“隊長！”

“我說了不要動，你在盯著他們的時候，自己早就已經被盯上了，看看自己的頭頂吧。”

暗部忍者抬起頭，汗毛乍立，心臟狂跳！

一個人頭正從茂密的樹葉中，吊著仰頭與他對視，灰白色的眼珠沒有任何神采，只有極致的麻木和死寂。

“喪尸？這，什么時候靠近的！”

“不是靠近的，只要移動就有動靜，我們不會察覺不到，所以是一直都在這里嗎？難怪他們會朝這個方向走，原來這邊有所布置。”

“可惡，楓間司到底在村子里的邊邊角角偷偷投放了多少尸體？而且看這具尸體的樣子，沒有腐爛，還很新鮮，所以沒有味道？這太過分了吧！村子也不管管嗎？”

暗部忍者們被一個死人摸到這種地方，且只要這尸體想，隨時都能張嘴咬他們一口，或者更直接地偷襲他們，將他們變成自身隊伍的一員，這太恐怖了。

隊長依然用那一成不變的冰冷語氣說道：“沒辦法直接管，命令還沒下達，尸體們就自己跑掉了，你怎么管？這是他的術式，你不讓他用，那對其他忍者呢，也不讓其他人在村子里使用自己的術？你可以勸勸木葉警備隊，讓他們把自己的寫輪眼扣下來不要用了，你看他們揍不揍你。”

“算了算了，聽說那一族最近很暴躁，似乎因為前幾天戒嚴的時候，村子要求警備隊原地待命，決不允許四處走動維持秩序……”

不讓城管管事，業務被別人搶了就算了，還被集體投了一份不信任票，這還了得？

宇智波再蠢，過了幾天也應該想明白了，肯定猜到了事關九尾人柱力！

唯一勉強算是安慰的就是，另外兩家豪門也沒有被允許接近，哪怕是綱手，也是在遠處戒備，并沒有進入核心區域。

可話說回來，千手和日向又沒有承擔警備隊的業務！

咕嚕咕嚕。

在暗部忍者們糾結的時候，玖辛奈已經把酒水一飲而盡了，臉上泛起紅暈，然后一陣咳嗽――第一次喝酒就干了的人，要么是有事相求，要么是傻子。

不幸的是，玖辛奈兩者兼得。

“你要是醉酒暴走，我會將你轉移出村子。水戶大人的封印術應該非常靠譜才對，不過你就未必靠譜了。”

楓間司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玖辛奈留，毫不客氣地呵斥著，然后一口一口抿著自己的酒。

許久之后。

楓間司從玖辛奈家――之前是漩渦水戶家――離開，挺干脆的，扔床上就走了，他要去辦大事。

暗部忍者們面面相覷，繼續執行著保護玖辛奈的任務，緊張兮兮地觀察玖辛奈的狀態，生怕在睡夢中就變成九尾了。

火影大樓里，三代火影看著水晶球中的畫面，多少松了口氣。

“這樣啊，看來一切都很順利，不過，這樣下去的話，無法確定是好是壞。”

三代火影嘬了一口煙斗，看著升起的煙霧，陷入沉思。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讓一個火影一系的可靠后輩，與玖辛奈進行深度綁定。

說白了，他最滿意的人選是波風水門，既是他的徒孫，性格也陽光，天賦過人，無論從哪方面看，都很適配玖辛奈。

兩人要是產生了羈絆，玖辛奈對村子缺乏歸屬感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案。

可目前來看，玖辛奈似乎對楓間司這邊更關注一點，這也是可以理解的，誰讓楓間司參與進了漩渦水戶陣亡的事情中來呢，還得到了九尾查克拉這種特殊的禮物。

“應該也沒有問題吧，楓間司同樣是時空間忍者，就算玖辛奈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暴走了，楓間司可以一瞬間將玖辛奈轉移走，不讓九尾禍害村子。”

可這依然不完美，如果是波風水門就好了，不是也沒辦法，憑三代火影的性格，要是波風水門自己對玖辛奈不感興趣，那三代火影也不會說什么。

看熱鬧，靜觀其變，放任自流，三代火影拿出了自己的一貫作風。哪怕九尾人柱力過于敏感，但只要密切關注著，確保玖辛奈和楓間司在思想和行為上沒有脫離火之意志的范疇，就不成問題。

目前來看，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總不至于，會出現楓間司帶著玖辛奈叛逃這種荒唐的事情吧？三代火影想到這里，忍不住自己一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深夜了。

楓間司一個人走著。

“嗯，三代應該沒有再繼續觀察我吧，水晶球之術，還真是好用的忍術，我暫時沒有破解這個術的方法。”

楓間司有一定的感知能力，無非就是用喪尸去巡視四周，喪尸看到了什么，楓間司就能知道什么，有些類似于佩恩六道的共享視野。

可這種所謂的感知，有一定的缺陷，就是喪尸們沒辦法直接“看到”查克拉。

換成犬冢一族，也沒辦法破解水晶球之術。

日向一族反而比較方便，用白眼能直接看到周圍的查克拉，發現不對勁，就能確認自己被遠程監視了。

楓間司直接去找大蛇丸了。

“真是稀客，難道說，村子撤掉了對你的監視嗎？”

大蛇丸穿著睡衣，門還沒打開，就嗅到了楓間司的氣味，舌頭自然而然激動地伸了出來。

“算是結束了吧，村子掌握著很多厲害的術，我沒發現被監視也是正常的。倒是你，我以為你已經開始了實驗項目，居然在睡覺？”

楓間司直接走了進去，完全沒有將自己當成外人，打量著這過于整潔的院落，覺得這家伙果然是有錢，反正楓間司是買不起這樣帶這樣處在村中心的房子。

院子里還有池塘。

“呵呵呵，正常人都是需要休息的，楓間君難道不休息嗎？轉移兩任九尾人柱力，壓力一定很大吧，換成是我，一定要睡很久才能緩過來呢。”

“我不用休息，己生轉生之術和九尾查克拉足夠了。”

“這樣啊，真是羨慕死人了，楓間君總是能用最普通的話語，挑起人內心最興奮的點。”大蛇丸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夸張，幾乎咧到了耳朵根上，每次看到楓間司，就總是抑制不住的亢奮。

“這種客套話就不要說了，我決定加入你的實驗，現在研究到了哪一步？”

“正在鉆研細胞移植技術，基因編輯的話，技術層面還有些困難，不過我感覺快了，只要有足夠多的人體實驗，基因編輯技術一定會迎來重大突破，說不定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手動移植血繼限界了呢。”

大蛇丸給楓間司倒了一杯熱茶，低沉笑道：“說到這里，我近期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加藤斷似乎掌握了新的忍術，我還聽到了爆炸聲，雖然只有那一次……楓間君也許知道一點內幕消息？他們一定非常信任你吧。”

“我將爆遁尸體上的內臟和脊椎拆下來，接到了斷前輩的體內，不這么做的話就沒辦法救活他。萬幸成功了，他也因禍得福，似乎粗略掌握了爆遁血繼，就是不知道能達到怎樣的強度，不確定能不能比得上真正的爆遁血繼。”楓間司隨口說道。

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比粗暴的器官移植還要有技術含量。

尸遁用在這方面，簡直無往不利，凡是死了的尸體，楓間司一發己生轉生之術將其體內的細胞激活，然后大蛇丸進行細胞移植，至少能大幅度加快研究進度。

楓間司覺得，大蛇丸現在未必敢一步到位，直接將柱間細胞開展幾乎必死的人體實驗，因為火影還沒有點頭。

不過這是早晚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楓間君，你能誕生在這個時代，真是我們所有人的幸運，能跟你合作真是太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既然迫不及待了，那就行動吧，我也很希望能為村子出力，盡可能提升村子的戰力。”楓間司說起謊話來，眼都不眨一下。

大蛇丸看出來楓間司有自己的目的，不過會是什么呢，讓這樣一個能控制尸體、復活死人的人參與到人體實驗中來……貪圖村子的某些血繼限界嗎？

有這個可能，不過大蛇丸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也好，團藏那邊暫時管不了我們，趁著這段真空期，正好加速實驗進度，我想，我們一定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東西，對吧？”

呲溜！

大蛇丸伸出了舌頭。

“嗯，但愿如此。”

楓間司點了點頭。

兩道身影連夜走出，一頭扎進了隱秘的實驗室。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要投入到緊張的實驗中了，也是為接下來的人體實驗做好準備。

“楓間君，我記得你拿到了九尾查克拉，擁有己生轉生之術的你，對尾獸的查克拉也很感興趣嗎？你應該用不上吧？”

大蛇丸一刀切開一具尸體的胸膛，楓間司一手按上去，將失去活性的內臟重新激活，淡淡道：“與其說對尾獸查克拉感興趣，倒不如說對尾獸感興趣。已經長生的我，目光不會在一些短暫易逝的生命上駐留太久，我更傾向于關注那些特殊的存在……不老不死不滅的尾獸，自然而然就進入了我的視野。”

大蛇丸動作一頓，心中有些嫉妒。

可惡，他苦苦追求的長生不老術，卻被楓間司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這種從容，讓大蛇丸都有些遭不住。

“那么，我倒是知道了一點特別的消息……你對八尾查克拉感興趣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