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來也人都麻了。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場景出現了，長門的輪回眼暴露在了危險人物的面前。

按照自來也最初的設想，他不惜退出二戰，躲在雨之國待三年時間，就是為了將長門培養成才，最起碼讓長門在雨之國這種小國家有自保之力。

什么叫自保之力？說白了，只要別遇上半藏那種過于兇猛的家伙，長門一心想逃的話就一定能逃走，這就是培養成才了。

自來也打算用三年時間，將長門培養成這個水準，并且不出意外的話，三年時間達成這個目的綽綽有余。

輪回眼讓長門天生五屬性精通，長門拿到了普通的忍術，很輕易就能學會并且使用出來，這讓長門在戰斗中可選用的戰術可就太多了，隨時能發動克制敵人的忍術。

再加上，輪回眼那強大的視覺和感知能力，以及自來也確信一定存在但他還不知道的神秘瞳術，長門在雨之國這種小國完全有能力混得風生水起。

彌彥又是個有腦子的，很能拿主意，這能彌補長門性格上的猶豫和怯懦，再加上小南的紙遁進行輔助，這三人一定能在雨之國這個中立國站穩腳跟，還能遠離五大國的糾紛，避開眾多危險忍者們的視線。

這本該是完美的計劃，長門馬上就可以出師了，本該在雨之國這個“新手村”積累經驗、打怪升級，可為什么事情忽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為什么這么多根部忍者會組團跑來雨之國，為什么會察覺到長門的存在？

自來也的驚怒交加。

團藏則是驚喜交加。

按理說，到了他這個歲數，歷經一戰二戰，常年游走于陰暗面，這世間已經很少有東西能讓他的心境出現劇烈波動了。

上一次讓他如此驚喜的，還是發現了楓間司的己生轉生之術。

“居然是輪回眼……”團藏用壓抑的聲音，忍不住說了一聲。

寺井耳朵動了動，立即移動目光，看向了長門，迎著那雙在昏暗雨幕下，依然能散發出無形威壓的奇異雙眼，也被驚到了。

每一名根部忍者們都看了過去，出現了陣陣躁動。

“輪回眼？”

“那不是故事傳說嗎，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以前是故事傳說，現在就不是了。”

寺井拿出刀，橫向舉起，壓下了根部忍者們交流情報的舉動，看著自來也說道：“難怪你寧可退出戰爭，做出與叛忍無異的行為，也要留在雨之國，這一切都說得通了，原來是圖謀輪回眼。”

“你的嘴巴還真是臭啊，來雨之國之前吃了大便嗎？記得不要污染了這個中立的國家。”自來也說道，“我現在可是他們的老師呢。”

“老師也好，上級也好，本質上不過是圖謀輪回眼的另一種表現形式而已。”寺井冷哼一聲，他可不信自來也真的別無所求。

事實上，自來也最開始的時候還真是對長門三人沒有額外的想法。

當初，他和綱手、大蛇丸敗給了半藏，得到了半藏帶領雨隱村退出戰爭的承諾后，他們三個就打算離開雨之國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自來也才遇到了長門三人，在不知道長門擁有輪回眼的情況下，他就出于某種感觸，不顧大蛇丸和綱手的勸阻，決定留下來，教導長門三人一段時間。

但那個時候，自來也未必打算停留三年之久，畢竟木葉還在跟砂隱村和巖隱村交戰，直到確認長門擁有輪回眼后，自來也認定長門是預之子，決定用三年時間將長門培養起來。

不過寺井顯然不會信，沒有好處的事情誰會做？更何況自來也這個火影弟子，不惜擅自退出戰爭也要留在雨之國，不就是因為發現了輪回眼，想要占為己有？

“控制輪回眼的擁有者，同樣也是圖謀輪回眼的好方法，自來也，看來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寺井發出暗號，讓所有人做到戰斗準備。

自來也被激怒，擺出戰斗架勢。

彌彥憤怒大吼：“你們這些木葉的臭屁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動不動就是圖謀啊，私欲啊什么的，這個世上還是存在真情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你們這些家伙一樣要用利益來考量！”

“彌彥，準備戰斗吧，跟這些家伙是說不通的。”自來也身上的殺機不斷攀升。

長門的感知最為敏銳，身體抖了抖，低聲道：“老師，你打算……”

“沒錯，我打算殺光這些人，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身高一米九的自來也，寬大厚重的背影很能給長門強烈的安全感，簡直沒有什么事情是比自來也身上升騰的殺機更讓長門感到安心的了。

果然，自來也老師不是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圖謀不軌，更不會打他的輪回眼的主意，長門心中想道。

彌彥難看的臉上硬是扯出了一個笑容：“不愧是自來也老師，雖然我知道您做出這樣的決定非常艱難，但仔細想想，這確實是最好的做法了，就是苦了您了，要對同一個村子的戰友動手。”

自來也的內心一定是痛苦的，彌彥確信這一點，殺了這么多同村忍者，是徹徹底底的叛忍行徑，且對方還是根部忍者，上頭有人。

只要動手，就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只能確保不讓任何一個活人逃回木葉村了。

唰！

自來也迅速結印。

忍法?亂獅子發之術！

自來也那一頭長長的白發忽然開始了快速生長，宛若藤蔓一樣刺向了對面的根部忍者。

“閃開。”

寺井喝道，一眾根部忍者四散移動，但當他們移動到四周的地面上的時候，才發現，兩邊的地上早已布置了好了陷阱。

很粗糙的陷阱，挖了個坑，里面安插上尖刺，貼上了一些起爆符。

但很實用，血肉之軀掉進去就死定了。

不僅如此，自來也心中一狠，用頭發卷住了兩名根部忍者，當場將這兩人活活勒死，緊接著一甩頭，讓頭發橫向沖撞，逼著半空中落下來的根部忍者進入陷阱。

砰砰砰砰！

數道爆炸聲傳出，又有一名根部忍者被炸死。

“只是這樣嗎，你們的布置只有這種水平？”

寺井將查克拉附著到自己的刀刃上，一刀斬斷了自來也的頭發，聲音冰冷，完全沒有在意下屬的死亡。

進入雨之國的根部忍者可最終有二十五人，分出去十個人去迷惑半藏，在場的十五人里死了三個最弱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這時，彌彥三人也相繼出手了，尤其是小南的紙遁，讓團藏都專門多看了兩眼。

“難怪你們有能力布置這么多的起爆符，原來還有一個用符紙作戰的特殊類型的忍者。”寺井落在地上，徑直一刀直指自來也的脖子。

眾多根部忍者也紛紛聚攏過來，不過并沒有無腦用各種忍術，他們需要活捉長門。

除了長門之外的人，死就死吧，哪怕是自來也，有機會的話他們也可以下手殺死。

根部辦事，先斬后奏，團藏特許。

至于說三代火影知道了這件事會怎么樣，這就不需要擔心了，因為捉住長門、殺了自來也之后，團藏根本就不會讓三代火影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

團藏要將輪回眼掌握在自己手里！

“三勾玉寫輪眼都能使用伊邪那岐這種瞳術，據說萬花筒寫輪眼同樣有專屬瞳術……那輪回眼的瞳術會是什么，老夫非常期待。”

團藏的內心一片火熱，他確信，這將是他正式走上前臺，帶領木葉村打敗其他村子的最強利器。

區區紅發小鬼，能懂個什么輪回眼？只怕連輪回眼的瞳術都沒有研究明白吧，更別說用出來了。

眾多身影一齊動手，自來也這一邊雖然占據了先機，但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沒辦法，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對付這么多根部忍者的話，反倒會省事，現在要顧著長門三人，實力就沒辦法全力發揮出來。

長門的表現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各種屬性的忍術信手拈來，腦子也非常清醒，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用出合適屬性的忍術，讓所有攻擊他的根部忍者不得不退讓。

自來也無比欣慰。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也能稍微放開些手腳了，通靈之術！”

自來也召喚出來了好幾只蛤蟆參戰，立即就短暫穩定了局勢。

他的實力本就是影級，且戰術體系完善，遠攻、近戰、體術、忍術等等都有，更有妙木山的蛤蟆為他作戰，不至于陷入孤軍奮戰的被動境地，可以說，自來也除了不擅長使用幻術外，完全沒有短板。

這本該是木葉忍者們期盼成的那種類型，即完美忍者，可這位影級實力的完美忍者卻在同根部忍者爆發激戰。

時而有根部忍者倒下，不過彌彥和小南也受了傷，人數劣勢是實打實的。

各種水遁、雷遁和土遁術亂轟，動靜極大，這讓團藏漸漸失去了耐心，最終不再劃水了，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招牌忍術――風遁。

“風遁?真空波！”

團藏噴出了一發風遁，將擋在身前的蛤蟆給擊穿，隨后就一腳踩到蛤蟆的腦袋上，借助這股力量，加速撲向了長門的所在。

“這種風遁，你是志村團藏！你這樣的家伙居然也來了？”自來也大驚失色，這給了寺井拎著刀子突臉的機會，逼得自來也不得不用忍法?針地藏。

頭發變成了尖銳的針狀物，并且不斷生長，將自己牢牢護住，并且一路延伸，為彌彥三人阻擋了一個方向的攻擊。

啪！

團藏摘掉了臉上的面具，隨手扔到地上：“自來也，你的行為與叛村無異，發現了輪回眼卻不上報給村子，還要讓老夫親自來雨之國探查，日斬應該為培養出你這樣的弟子而感到羞恥。”

“上來就扣帽子，將自己放在道德制高點上，果然是你的行事作風……我是不是叛忍，只能由三代老頭來判定，你不是火影，沒有這個資格，我不需要向你匯報我的任何行動。戰爭已經結束了，我也不是你的部下了。”

自來也完全不吃這一套，眼中的冰冷感越來越濃郁：“逼得你這樣驕傲的人隱瞞自己的真實面孔，我是不是該為此感到驕傲？”

“別誤會，老夫并不是因為你才這么做的，甚至也不是因為輪回眼，而是為了楓間司。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有得到輪回眼的機會，無論是你還是楓間司，都沒以前那么重要了。”團藏說道。

“楓間司，又是這家伙……我的蛤蟆們在雨之國搜集來的情報中，有一些關于這小子的傳，他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不錯的忍者了？怎么，他難道也跟我一樣，正在‘叛村’，需要你這個根部首領親自動手做些什么？”

自來也噴垃圾話，大腦飛速運轉，猶豫著殺死團藏之后所造成的影響，可緊接著他就傻眼了。

他看到團藏睜開的另一只眼睛中的三勾玉寫輪眼。

“……寫輪眼？還是三勾玉？這種眼睛哪怕在宇智波一族中都算是珍貴，可為什么會落到你的手里！志村團藏，你這個瘋子，你怎么能――”

自來也很快就不說了，因為“對同伴下手”這種行為，他現在也正在做，且絕對不可能讓步。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那就是老師曾經提起過的寫輪眼嗎？卻出現在了這老東西的身上，讓我覺得每一個人的定位似乎都是模糊不定的。”彌彥也很吃驚，反正他不相信團藏會用正當途徑獲取這顆寫輪眼。

團藏聞，緩緩道：“不必為此而驚訝，雨之國的年輕人，世界本就是灰色的，每一個人也都是灰色的，你只是沉浸在了自來也為你編織的美夢中，沒有真正見識過外界的情況，不過老夫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哼，說得好聽，你還不是想圖謀長門的輪回眼？我們要是聽了你的，只怕用不了多久，你那顆正常的眼睛就會變成輪回眼了！”彌彥擋在了長門面前，他知道長門是個沒有多少主見的人，絕對不給敵人用語誘導長門的機會。

自來也看到這一幕，非常欣慰，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配置，同伴與同伴之間相互信任，主動用自己的優勢彌補其他人的不足之處。

“膚淺。”

團藏搖了搖頭：“那個輪回眼擁有者，叫做長門嗎？如果老夫能收這樣的人作為衣缽弟子，何必去挖他的眼睛？老夫使用他的輪回眼去做成的事情，為什么不直接培養他，然后讓他用一雙輪回眼去做？”

他還真沒有直接挖眼的打算。

輪回眼作為三大瞳術之首，傳說中的眼睛，這雙眼睛再次出現，似乎還驗證了六道仙人也是真實存在的人，并非是單純的神話人物。

那這個長門跟六道仙人之間，是否存在著隱秘的聯系？轉世？父子？師徒？反正無論是哪種可能，必然存在著某種至關重要的線索。

在沒有弄清楚這條世界暗線之前，沒有確定長門有沒有能力發揮出輪回眼的力量之前，團藏都不會輕易做出挖眼的短視行徑。

前提是他真的能將長門帶回木葉村。

如果硬要到了挖眼的時候，無非只有那幾種可能。

一是輪回眼的力量不是只能由長門發揮出來，別人拿到眼睛也可以使用。但團藏對輪回眼完全不了解，木葉村里也沒有移植輪回眼的歷史記錄，不可能貿然就動手。

二是長門的思想發生了偏差，且團藏拉不回來，無法讓長門按照他的心意去做事，那就只能挖眼。

三就是，輪回眼具備某種讓團藏不惜殺雞取卵也要挖眼的瞳術。

不過團藏想了想，覺得這不可能，他最大的需求無非就是長生和實力。

只要有楓間司在，他就能擁有理論上的漫長壽命，且保持現在五旬的身體狀態，完全可以接受，有了足夠的壽命，那實力自然會隨著時間推移，在不斷修行之下一點一點提升的。

哪怕輪回眼真像這眼睛的名字一樣，擁有轉世重生、復活逝者的能力，也不是團藏的必需品。

而且團藏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要發動這樣的瞳術，代價必然無比巨大，他真有這個需要的話，也寧可培養長門，然后讓長門去做。

“來吧，長門，跟著自來也這樣的蠢貨有什么意義？來老夫這里！老夫是木葉村的高層，只要成為老夫的唯一的弟子，整個木葉村都將會屬于你。”

團藏向著長門伸出了手：“你精通各個屬性的忍術，但能學到的術太少了，只要你想，老夫可以將木葉村所有的術都傳授給你，甚至包括各種危險但強大的禁術！擁有輪回眼的你，本就應該學會所有的術。你的夢想，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得到木葉村所有忍者的守護；你的意志，火之國的幾萬名忍者拼了命也會去貫徹，只要你點頭，就將得到這一切。”

有那么一瞬間，長門的內心確實有所悸動――團藏給出的愿景實在是太好了――但也只是悸動而已，連心動都談不上。

“志村團藏……當初就是你帶著木葉的部隊沖進了雨之國，引發了第二次忍界大戰，對吧？”長門忽然問了一句。

團藏點頭：“沒錯，就是老夫做的，木葉村就應該征服其他的村子，一切都該歸屬于木葉村所有，這樣就不會有更多的紛爭。”

“那就沒錯了，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了你們木葉引發的這場戰爭里，他們也是被你們木葉的忍者殺死的……原本，我因為自來也老師的原因，對木葉的印象改觀了，甚至打算放棄復仇，為了更遠大的夢想而怒力，但你讓我意識到，木葉還是那個木葉，犯下了罪孽的那些人，依然高高在上。”

長門的臉皮抽動，他回憶起了那噩夢般的一天，父母為了獲取維系生存的食物，不得不冒死外出，卻被木葉的忍者發現，當場被殺。

盡管木葉的忍者立即道歉了，聲稱沒想到交戰區里居然還躲藏著平民，可這有什么用呢？人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