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九月都是繁忙的。
世界是繁忙的:奧運會開幕了,寶島開往滬市的大輪船啟航了,緬甸政變了,連大自然都不安生,在亞速海搞了個火山島出來。
華夏是繁忙的:“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論斷給華夏科技騰飛裝上了導航儀,衛星火箭輪番著上天入地,大漲了國人的志氣,十三屆三中全會通過了《關于價格、工資改革的初步方案》,嚴峻的經濟形勢得到了緩解,也給焦頭爛額的士林集團各位負責人吃下了定心丸。
郝剛也是繁忙的:忙著陪惜夏參加音樂節,忙著替王麗紅逼親,忙著操心李寧到哪兒去,忙著回塔山村過中秋,等這一切忙完了,時間晃晃悠悠地就到了九月底。
剛從京城回來,還要再到京城去。
郝剛也不覺得麻煩,上一世比這麻煩多的時候都經歷過了,這算什么。
但剛回來幾天又要走,肯定得跟元月報備一下,小姑娘的心眼可不是太大。
海川一中校園里,迎接國慶的氣氛已經開始造勢了。
音樂節讓海川聲名大噪,更讓海川老百姓得到了一筆不菲的實惠,手頭寬裕后海川對教育的重視空前提高,海川一中有能力開始注重起面子工程了。
李老班的提拔終于落下了最后一只靴子,新官上任的“李校長”意氣風發地指揮著高一高二的學生搬著五顏六色的秋菊,點綴著校園的各個角落。
生活的富足讓每一個學生臉上都洋溢著紅潤健康的氣息,連忙碌的腳步都變得活潑起來。
雖然是副校長了,但李老班還是兼任著高三六班的班主任,這個班級可是寶藏,帶了兩年了他可舍不得放手。
盡管很多人盯著高三六班這塊肥肉,但只要李老班不主動放手,其他人也沒誰好意思橫刀奪愛。
元月看著窗外忙碌的師弟師妹們,情緒不高。
“郝剛,你是多會的火車?”
“晚上。”
“我去送你吧。”
“不用了,高三很緊,你好好復習吧,李波送我去車站就行了。”
“還是臥鋪嗎?”
“是的。”
“臥鋪好啊,一覺睡醒就到了。”
“嗯。”
“臥鋪好啊,說話也方便。”
“嗯?”郝剛開始覺得有點味道不對了。
“我和你第一次坐火車就是臥鋪吧。”元月咬著筆桿,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啊,那本書還在嗎?”郝剛說的是元月把郝剛當做“賊”的那件事,過后那本書就被元月“沒收了”。
“惜夏和你也是在臥鋪上認識的吧。”元月沒理睬郝剛想扯歪的話頭,這姑娘現在不好騙了。
郝剛警惕起來,什么叫臥鋪上認識的?這話有歧義。
但元月這么說也沒毛病,臥鋪上和鋪上還是有區別的。
“是的,當時呂麗娜的臥鋪就在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