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汣腦-->>子里亂糟糟的,李寧、奧運會、房地產公司、英雄、失敗幾個詞混雜在一起,他已經沒有自己的思緒了。
“我們體操男隊其實是青黃不接的,讓已經身處退役邊緣的李寧再次為國出戰,其實是迫不得已。”
“他25歲了,對于體操運動員來說,已經屬于高齡。加上有傷在身,能否恢復到過去的頂尖水平,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奪冠就像是擲骰子,只有六分之一的幾率,但他還是去了,他賭上了一世英名,只為那六分之一的勝率。”
“因為他還有六分之一的勝率,其他人連六分之一的勝率也沒有。”
郝剛指著露出笑容的李寧說:“等著看吧,看有多少人會對他口誅筆伐。”
牛汣的眼淚都要下來了,要不是郝剛的解釋,他也將是這口誅筆伐的人群中的一員。
李寧何嘗不想上演王者歸來的好戲,為國家再次爭取榮譽。
奈何傷病和歲月無情,賽場上無奈的笑容,只是一個戰士為國家、也為自己保持住最后的尊嚴罷了。
“不行,我要為他正名!”牛汣站起來焦灼地在房間里走著。
“你怎么為他正名?”郝剛問道。
“你一定有辦法的。”牛汣把球踢給了郝剛,牛汣的強項是堅持底線和信任郝剛。
郝剛苦笑著:“你就不能動一下你的腦子,你那玩意留著等升值的啊。”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
古文,又不是只有郝剛會,牛汣也是精通的。
郝剛往床上一仰:“我怎么覺得你想當主子,我就是謀士。”
牛汣大笑著:“不行嗎?快說怎么辦。”
“截胡!”郝剛頭腦里閃出自己第一次穿上李寧牌時興奮的樣子,于是脫口而出。
“截胡!截誰的胡?”牛汣不解地問道。
郝剛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打架了,健力寶把李寧收歸旗下這事還沒發生,士林集團去拉攏李寧根本不存在截胡的說法。
“截國家的胡啊。”郝剛胡扯著。
“你想啊,李寧這次回來,肯定會退役的吧。運動員退役一般都會留在國家隊做教練,他這種情況在國家隊不好呆地。要想給他正名,必須有另一件輝煌的事讓他重新振作起來,這事舍我其誰?”
郝剛說得義正辭,說得牛汣心潮澎湃。
“你的意思是把李寧拉到士林集團來,讓我們士林集團給他撐腰?”
“聰明。”郝剛夸獎了一句。
“但你不是說贊助要講究偉光正嗎,李寧來代士林服裝合適嗎?”
牛汣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把郝剛的觀點用來反駁郝剛的觀點。
“你傻呀,我們為什么要用他來代,他不能做領導啊。”郝剛沒讓牛汣給憋到,截胡李寧,截的是李寧這個品牌。
健力寶李總能做到的,郝剛只會比他做得更好。
牛汣算是明白了,郝剛是打算讓李寧進入士林服裝領導層,讓李寧從另一個行業東山再起的。
千金市馬骨也罷,國士待人也罷,郝剛的想法都是有深度的。
給李寧尊嚴是尊重那些為國爭光、為國效力的英雄,給李寧機會是讓那些為國爭光、為國效力的英雄不留遺憾。
就像郝剛給老四那些老部下安排工作一樣,根植內心深處的是對英雄的敬仰。
“好。我明白了,我去辦。”牛汣大包承攬下招攬李寧的任務。
“但是,李寧來了,我是不是就得從士林服裝徹底脫離出來了。郝剛,說了半天,你一直在給我下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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