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院子里闖出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看到門口有人,男孩趕緊急剎車才沒撞進郝剛的懷里。
女孩跟上來,歪著頭看著郝剛:“哥哥,你是我們家親戚嗎?”
郝剛不好意思地笑笑:“噢,不是,我就是路過,看你們家石榴花好看,就多看了兩眼。”
“嗯,我家石榴花最好看了,可惜結不了石榴。”
小姑娘噘著嘴,在石榴樹的好看與好吃之間有明顯的傾向性。
郝剛張張嘴,沒想出該用什么話來安慰。
劉歡走了十多步才發現身邊人不見了,回頭看見郝剛在和小孩子說話,又折了回來。
抬頭看了下門牌,劉歡說道:“這家好像也是準備賣的,兩家都調去了中關村那邊上班,嫌這兒上班有點遠。”
“能進去看看嗎?”郝剛問道。
“這有什么不能的。”劉歡說著,邁步就朝里面走去。
郝剛無奈地一笑,牽著一臉好奇的女孩,跟著走了進去。
院子里面比外面看起來要顯得破舊一些,總共也就不到二百平方的樣子。
三間正房坐北朝面,兩側廂房相對而立,南邊只有大門和影壁,沒有四合院常見的倒座房,整體布局倒像是武城的農家院。
前面劉歡已經和主人搭上話了,看來劉歡不是第一次來了。
難怪小女孩問郝剛是不是他們家親戚,在她想來只有親戚才會經常來吧。
“這房子我們兩家都想賣,但實話跟你說,手續不全,當年我們兩家占這地方的時候也是托人說了話的。”說話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中年人斯斯文文的,看樣子像是有點身份。
郝剛在頭腦里使勁地想,這地方以后到底有沒有糾紛。
在過去,這兒是達官貴人的住址,幾度風雨、幾度起落,等到了解放后,這里的原住民已經不多了。
現在的住戶多數是后來搬來的,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但有身份的人居多,畢竟當時那么多干部進京,總得有地方落腳。
這幾十年下來,也有老住戶回來尋根的,房產糾紛肯定有,但郝剛不記得有什么太大的風波。
原主人能回來的,都不缺這幾間屋,現在這里的房子不值錢,至少回來尋根的人還看不上眼。
真舍不得房子,想留個念想的,也不缺那點錢,花錢贖買回來就是了。
京城興建了不少新的小區,環境比這些老房子強多了,拿著錢去買個新房,不比在這里受罪好啊。
所以,買賣院子現在并不稀奇,甚至在胡同里形成了一股風潮。
但眼前這院子缺陷很多,陳舊不說,還不完整,現在主人又說了手續不全,郝剛就更不想買了。
不過郝剛有點舍不得院子里的幾棵大樹。
院子里的大樹確實長得不錯,正房西側是一棵枝繁葉茂的銀杏,濃陰遮住了半個院子。
郝剛知道這樹現在沒人當回事,但以后很值錢了,就這一棵樹高峰期也得值半個院子錢。
東側是一株海棠,雖過了花期不能賞花,但樹型和葉子都很可觀,明顯也是從小就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四合院缺什么也不能缺了老石榴,郝剛身邊就是那棵只開花、不熟果的石榴樹了。
碗口粗的老干,盤虬臥龍,很有些年頭了。
郝剛有點迷惑,他總感覺這房子不對勁。
有種虎落平原、白玉蒙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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