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這個舞臺上唱出來,應時應景,也合情合理。
香江之后就輪到寶島了,最先出場的當然的是重量級歌手。
前奏一響,大家就知道是誰了。
“張明敏!張明敏!”工體里沸反盈天地喊起來,連元月也伸長了脖子,使勁地叫著。
郝剛扯了元月一把:“你就是不喊,他也得上來唱的,看把你急的,比他們唱歌的還累!”
元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這叫投入,懂嗎?”
不過聲音卻是實實在在小了下來。
“河山只在我夢里,祖國已多年未親近,可是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我的中國心……”
耳熟能詳的旋律,感人肺腑的歌詞,似曾相識的畫面,聚變為全心全意的代入感。
“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
這不是張明敏一個人的聲音,近十萬人在工體里一起怒吼,這更是十億人的錚錚誓。
上一世一直聽說伍佰開演唱會是歌迷花錢買票唱歌給他聽,郝剛沒見過那種其樂融融的場景,但今天給他補上了一個更為震撼的鏡頭。
“不虛此行啊!”郝剛感嘆著。
“你說啥?”元月攏著耳朵問道。
郝剛服氣了,這么噪雜的環境中,元月都能聽到自己微弱的感嘆聲,真是本事啊!
“我是說,現在情況這么火爆,下面上來唱歌的人怎么接啊!”郝剛隨口編了個理由。
元月倒是上心了,“后面千萬別是咱師姐上臺啊!”
郝剛笑了,元月是真的善良啊,胡靜在面前的時候,那嘴像小刀子一樣,這不在面前了,凡事還都心心點點地替她想著。
“傻子,你當組委會那些舞臺編導都是吃干飯的啊,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老是讓觀眾這么興奮下去,你覺得能撐多久。下面節目肯定是舒緩的,得讓大家歇歇。”
“噢!”元月回應了一聲,很乖巧。
果然,當九龍女之一的吳君如報幕說出《濤聲依舊》的時候,郝剛笑了。
元月不解地問道:“你又傻笑什么?”
郝剛從元月手中搶過一塊怡糖放進口里,含糊不清地說:“聽聽就知道了。”
西裝筆挺,帥毛像一只優雅犀利的黑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舞臺中央。
后面的幕布背景換成了《楓橋夜泊》,一陣童聲響起:“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帥毛的歌聲跟著響起:“帶走一盞漁火讓,它溫暖我的雙眼,留下一段真情,讓它停泊在楓橋邊。無助的我已經疏遠那份情感,許多年以后才發覺又回到你面前……”
帥毛的聲音蘊含著一種淡淡的溫婉和憂愁,那一張舊船票既像是情人之間的問話,又像是游子在準備歸家。
元月豁然轉頭:“你寫的?”
郝剛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元月見郝剛默認了,就不再說話,冥冥中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就是寫給你的,你還聽不出來嗎?”
要是郝剛知道元月的想法,肯定會嗤笑她過度理解,因為只要是有情人,誰聽了這歌都覺得自己是那個賣船票的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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