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郝剛,看我這身打扮怎么樣?”李教授看到郝剛回來,喜滋滋地吆喝著。
郝剛樂了:“天還沒熱到這樣吧,李教授你用得著穿成這樣子嗎?這跟隔壁賣包子的李大爺差不多,要是放到金庸小說里,你就是那個掃地僧了。”
郝剛實話實說,誰能想到這個簡陋的小院里坐著個華夏科學界泰斗級別的人物啊。
李教授樂呵呵地審視自己的打扮:“郝剛啊,你知道我年輕時最嫉妒的是什么嗎?就是那些地主老財像我現在這個樣子,悠閑自在地乘涼。”
郝剛很疑惑,這個樣子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李教授跟著往下說:“我小的時候,只有地主老財才能這樣子乘涼,能這樣乘涼的人證明肚子不餓啊。”
郝剛笑笑:“那以后這樣的景致會很少見了。”
“為什么?”李教授對郝剛的話不理解了,難道以后大家又吃不飽了?
“以后大家都吃撐了,飯后誰還坐著,都去走路消食了。”郝剛反話正說,本來想把風靡華夏的廣場舞說出來的,想想還是算了。
“這倒是,現在的胖子已經很多了,剛才就一會功夫,我就看見好幾個,以前哪有那么多。”李教授順著郝剛的話補充著。
“徐小娟做的飯菜還合口味嗎?”郝剛看見李教授的氣色就知道吃過飯了。
徐小娟閑著也是閑著,過來給李教授做個飯,倒也是人盡其才。
“這丫頭不錯,就是及早輟學有點可惜了。”多嘴的徐小娟看來什么都不瞞著李教授。
郝剛想起徐小娟聽到要去上學時那種惶恐的樣子,也是恨鐵不成鋼地說:“就是啊,我想送她去上學,可她不情愿呢。”
“為什么?上學不是挺好的嗎?”李教授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基礎不好,害怕唄。”郝剛把徐小娟的學渣底細透露了一點。
“那讓她把課本帶來,我閑著時給她補下。”李教授不以為意地說。
郝剛嘿嘿笑了:“李教授,以后不許反悔哦。”
“這有什么反悔的?”
“李教授,你聽過‘桃李滿天下、自家結苦瓜’這句話嗎?”
“沒聽過,什么意思?”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要是葉金在這兒,肯定又要吐槽郝剛了,可李教授不知道啊。
“講來聽聽。”
“滬市有個教授,教音樂的,好像還是個系主任,現在退休了。”
李教授思索了一下,問道:“叫什么?”
郝剛一愣,我哪知道叫什么,講故事,干嘛要知道名字,但是不能這樣跟李教授說啊。
于是模糊地敷衍道:“我們一個員工從滬市回來講的,不知道叫什么。”
“那你繼續說吧,我以為能認識的。”
郝剛心想,隨便拉個系主任出來,李教授都覺得能認識,這人脈太廣了,好恐怖的圈子文化啊。
“教授的孫子要去上音樂輔導班,奶奶就想了,自家現成的老師干嘛還要花這個冤枉錢。”
李教授點點頭,表示認可。
“教授也是這樣想的,就把孫子留了下來。”
李教授好奇地看著郝剛,一般這種情況都會有反轉,歐亨利的小說風格瞞不過李教授這樣的人。
“第二天,兒媳婦回來,教授問兒媳婦,輔導班多少錢?兒媳婦很訝然地回答說一百元。”
“教授掏出一百元對兒媳婦說,還是把孩子送去輔導班吧,這錢我出了。”
郝剛講完,看著愕然的李教授,哈哈大笑。
哪怕你是教授,你能教出來碩士、博士,但你還真不一定能教好一個徐小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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