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生活在京城,雖然身邊多是平民,但身居高位的人也時常見到,就是省部級高官也不新鮮,我真的沒覺得他們有多么讓人畏懼。在我小的時候,那些挺大的官路過時還會摸摸我的頭,夸我兩句。”
“后來我長大了,有點不成器,被片兒警整天提溜過去教育,但我不煩,他們也從沒有高高在上對我吆五喝六的。”
“但我就不明白了,等我開始正經地干點事了,怎么在滬市就被滿身匪氣的人呼來喝去的當罪犯看了呢?你們對業務真的熟悉嗎?你們說的那些罪名真的成立嗎?”
“還是說堂堂滬市有自己的法律!”
關小童最后一句充滿了質問的語氣。
童主任臉色鐵青,惱恨地瞪了小青年一眼。
這個關小童要是真有問題還好說,但要是沒有問題,就憑著他能調動幾百萬現金的底蘊,盤算一下自己這幾個人還真是不成問題。
“關經理,咱們不要生氣,擺事實講道理,弄清楚了原委比什么都重要,你說是吧。”一位老成持重的工作人員趕緊出來打圓場。
“當然,我也就是發發牢騷,童主任做事我還是比較信服的。”關小童順坡下驢,他也知道正事是啥。
童主任臉色晴朗不少,這個關經理還是很明事理的,責任都指向了一個人,那咱們下面就好溝通了。
“關經理,你把理由說一下吧,也許我們忽略了一些什么信息呢。”童主任毫不遲疑地送上了一個臺階。
“4月21日,央行領導公開發表講話,支持鼓勵國庫券自由交易,有這事吧?”
關小童說完停了一下,向人群中一個身穿銀行系統制服的人看去。
那人猶豫著點點頭,朝童主任示意確有其事。
“哦,既然有這事,那就接著說第二件,國庫券買賣有規定上限數額是多少嗎?”
關小童又停下來,朝那個人看去。
“確實沒有規定。”那人硬著頭皮回答,關小童的證據都是明擺著的,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想來。
人家買來買去都是支持銀行業務,跟自己的顧客置什么氣啊。
但身在系統中,是身不由己啊。
童主任沒了脾氣,如果這兩條沒問題,那把人家關經理弄過來還真是沒了底氣。
但是上級領導啊,你們不知道嗎?干嘛讓我們兩頭受氣!
小青年忍不住了:“即使有領導講話,但沒有正式文件,我們還是要按原來文件執行,你就是在犯罪!”
似乎很有道理,有不少人眼睛一亮,這是個理由。
關小童輕蔑地看了小青年一眼,“如果你一直保持著這種態度,我建議你家長趕緊把你弄去回爐,你這樣子只能保證中午出來安全,省得連累家里人。”
小青年撲棱撲棱兩眼:“為什么只能中午出來?你威脅我!”
邊上一個少婦“撲哧”一聲笑場了:“因為早晚要出事。”
小青年面如土色,既是氣的,也是羞的。
不過整體氣氛倒是緩和不少,小青年看來平時也不是很讓人滿意。
“那現在也得把你扣著,問題沒弄清楚之前你不許離開。”小青年暴走了,根本不顧及現在是什么場合。
童主任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童主任,海川公安局來了兩個同志,要求對關小童先生的事情做個通報。”
關小童把身子往后一仰,沒自己的事了。
安保是海川公安局提供的,自己被滬市執法部門扣押,自然有海川公安局去協調。
只要自己沒犯法,滬市再牛逼,也大不過國法。
最得意的是,自己真的沒犯法,光明正大地賺錢,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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