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你打算怎么用?”葉金問道。
郝剛想了想:“光華職業技術學校沒有冠上士林的名字,就是不想和士林集團裹在一起,這是留給干媽自己的事業。”
李光華放棄了局長的高位進入士林集團,郝剛也不想虧待了她,誰讓她對自己好呢。
葉金沒好氣地瞅了郝剛一眼,“你把你干媽弄過去搞學校了,誰來伺候我?”
郝剛一愣,他倒沒想到這個茬,葉金吃醋了!
郝剛猶豫著說:“要不……學校改名叫金華職業技術學校?”
“定下來的名字,不要隨便更改。”葉金很堅定地否決了。
其實葉金倒是挺心動,但是想到李光華“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聲,馬上收回了不切實際的想法,為了后院安寧,還是不改了吧。
郝剛從善如流:“行,不改就不改,建設學校的資金就從國庫券的盈利里出,這錢是我自己的,不關士林集團的事。”
葉金一愣:“你到底掙了多少錢?”
建設一個學校最少也得幾百萬,郝剛輕描淡寫地就說從國庫券盈利里劃撥,什么國庫券這么賺錢?
“至少幾百萬,也許……上千萬也可能。”郝剛猶豫著說,他也不知道能掙多少,畢竟這里面隨機性很大。
葉金“騰”地站起來,“多少?”
郝剛不解地回答:“幾百萬吧,怎么啦?”
“你不怕出事啊?”葉金有些急躁。
他一直認為郝剛鬧著玩似的買個幾萬幾十萬的玩玩,誰知道這家伙砸進去幾百萬。
“不會吧,現在買賣不犯法了啊。”郝剛心里有數,語氣很安然。
“政策是政策,執行是執行,很多時候政策出臺到落實是要有一段適應時間的,在這段時間里是黑是白說不清的。”葉金說得在理,郝剛也猶豫起來。
這要真是遇到巖石腦袋辦事員,還真能出現這個局面。
“先別急,我打電話問問。”葉金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葉金在打電話,郝剛的腦袋也沒閑著,一直在海川順風順水的他,無意識地忽略了很多這個時代的特點。
改革雖然是時代的扛旗者,但保守思想并不是沒有自己的地盤。
所謂保守,保的是固有利益,所以在很多人、很多地方,保守才是最根深蒂固的力量。
現在郝剛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走得太急了,就像退潮時追逐海水的孩子。
如果隨著潮水一步步向前,腳下踩的都是踏實的沙灘,但是想跑得快點,就會鉆進浩瀚的海水,也許一個大浪過來就打得粉身碎骨了。
按部就班是最堅實的做法,但重生回來,就像看不慣笨重的大哥大一樣,他有那個耐心按部就班嗎?
“情況不是很糟,上邊的態度很明確,這個行為不犯法。但是下邊怎么執行就不好說了,你還是要考慮得細致一點。”
葉金打完了電話,和郝剛說話的口氣也平緩下來。
只要不犯法,事情就好辦,只應付下邊人,手段多得很。
郝剛也松了一口氣,盡管明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還是有顧忌的。
“我知道了。”郝剛答應道。
“干爸,借你電話用用。”
葉金眼一翻,“你不是瞧不起這大磚頭嗎?”
郝剛訕訕地陪著笑臉:“這不是不想朝你辦公桌前跑嗎,怕影響你辦公。”
葉金撇著嘴:影響我辦公?你一天跑八回,哪一回你考慮影響我辦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