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義山支持士林集團的發展,是因為樊義山有足夠的底氣可以控制士林集團為海川發展服務,但樊義山要是走了呢?士林集團要是野心大了呢?
這不得不考慮,這也是袁增可所代表的一群人的看法。
袁增可能干到這個位置,可不是靠關系就能拉扯上來的,主政一方那是必須要有真才實學。
樊義山知道袁增可粗豪的外表下裝的是怎樣的一個靈魂,這個表面上大咧咧的人其實有一顆保守的心。
袁增可過來和自己搭班子,他是認可的,兩人性格上的互補,可以保證海川發展得更平穩。
當然順便也樂得看看郝剛受癟,這小子太順了,讓袁增可打壓一下也好。
但樊義山沒想到郝剛在袁增可面前依然可以桀驁不馴,初次交鋒就讓袁增可碰了個軟釘子。
樊義山心里有點高興,想起了郝剛被自己訓斥而俯首帖耳的畫面。
“要不是因為元月,這狗東西還不一定給自己添多少堵呢,當年為了酒廠承包可是敢沖我吼的!”
樊義山心里瞎琢磨,也不說話,就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袁增可聽葉金說了半天,還是沒抓到主線,于是直接問道:“士林集團的發展目標是什么?”
這不怨葉金,袁增可想知道的葉金說不出來,也沒法說出來。
這次是郝剛回答的:“書記你看過海川不久前出版的一本征文集嗎?”
“有嗎”
袁增可看向樊義山,樊義山點點頭,出去交代了一聲。
顏霞的征文獲獎讓元月一直耿耿于懷,樊義山在家里可沒少聽元月悲憤的抨擊。
元月認為自己的文章沒獲獎是被評委“黑”了,樊義山這個評委會主任就是最黑的人。
空閑時間,樊義山倒也認真翻看了這本征文集,對郝剛的苦心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以后看看,你先說說。”袁增可吩咐道。
“凌峰曾到海川來過,是我邀請的,那部《八千里路云和月》里很多鏡頭就是在海川取的景。”郝剛從貌似不相干的事說起來。
“是嗎?他還來海川取過景?”袁增可很是驚訝。
《八千里路云和月》現在名氣大得很,不論是政治性還是思想性都可圈可點,很得兩岸的賞識,順帶著凌峰的名氣也更大了起來。
“是的,影片里那個小女孩就是翠屏村人。”郝剛繼續說著影片的事。
“就是說要讓我們家鄉成為全世界最幸福地方的那個女孩?”袁增可看來真的看過,一口就說出來里面的情節。
“是的,那個征文活動也是士林集團策劃的,征文一等獎的作者也是翠屏村人。”
正好工作人員把征文集送了進來,袁增可接過來翻了翻,把顏霞的文章迅速瀏覽了一遍。
袁增可看完后抬起頭,沖著樊義山說:“我有點明白了,”
樊義山笑笑。
郝剛的想法天馬行空,而顏霞在征文里烏托邦式的解讀恰恰給郝剛的想法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注解。
海川一大幫子人不都是傻瓜,要不是郝剛的一舉一動讓海川人真的看到了希望,憑樊義山、錢士元這些人精哪能那么輕易就綁上了郝剛的戰車。
袁增可不會因為看了篇文章就徹底改變對士林集團的戒心,但這篇文章和《八千里路云和月》結合起來,至少可以打消不少袁增可對士林集團和郝剛的看法。
郝剛覺得沒白來一趟。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