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娟就像一個川劇演員,垮下的笑容馬上又凝聚了起來:“我來收,我收著最保險了。”
郝剛把紅包遞了過去,徐小娟小心地揣到兜里。
王麗紅驚奇-->>地看著這一切,發覺郝剛用三兩語就把徐小娟牢牢地掌控起來,徐小娟手里的炒鍋現在顛得似乎要飛了起來。
冬天的夜晚來得很快,夜幕在不知不覺中就籠罩了海川,樊義山和幾個人毫不聲張地進入了小院,桌子上華夏紅已經打了開來。
樊義山看了看精致的菜肴,又看了看整潔的房間,點了點頭:“這地方不錯啊,郝剛還是很會享受的。”
郝剛不敢接話,這話不好接,準岳父話里明顯不懷好意。
李光華接過了話頭:“郝剛這孩子做事還是很有眼力,也很細致的,最關鍵的是這孩子有仁義心。”
李光華的心思很簡單,管你樊義山是不是市長,郝剛是我干兒子,想給他小鞋穿,先過了我這一關。
郝剛感激地看了李光華一眼,關鍵時候還是干媽靠得住。
看著面前的華夏紅,樊義山想起自己家里還剩半瓶還沒喝完,那是元月帶回去的。
也許跟面前的這瓶酒是一個箱子里的,這地方元月應該沒少來。
樊義山越想越上頭,自家的小白菜就要被郝剛這個狗東西連盆搬走了,雖然大家都沒明說什么,但誰心里不明白。
郝剛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就說明這狗東西心懷鬼胎。
“光華局長說得對,大過年的,郝剛有孝心,我們就放開了喝。”
放開了喝,我看你有多少華夏紅。
葉金是不會像李光華那么直白地偏袒郝剛的,但李光華立場很堅定,他也只好將計就計了。
“樊市長,那咱們先來個事事如意如何?”
吳以仁眼睛掃視著這一桌子心思各異的人,樂呵呵地湊把火:“那我先干了,好酒放臉前,有點饞人。”
說完一揚脖子,干了。
也不知道酒過三巡到底是喝幾個,反正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大家都喝了不少。
樊義山停下了酒杯,開始閑聊。
能來參加今天這個場子的,都不是外人,以郝剛為中心,都是親人。
就連關系最遠的吳以仁也是牛老關心培養的人,身上打著牛家的烙印。
所以樊義山的閑聊,并不是真正的閑聊,而是一種夠溝通,關于在新的一年海川發展和各自勢力發展的溝通。
士林集團是海川發展的發動機,海川的進步離不開士林集團,所以爭取士林集團的支持,是樊義山作為市長當仁不讓的任務。
錢士元和張恩樹走了,樊義山其實是舍不得的,這都是能干事的人,海川發展離不開這樣肯務實的幫手。
班子留下的人中,也就吳以仁能入得了他的眼,把吳以仁拉過來堅定地站在自己這一邊,于公于私都是必須的。
好在,這群人中間有個關鍵點是郝剛,更好的是這個小子和元月處得不明不白的。
從客觀的角度來說,有郝剛做女婿,樊義山是一百個滿意的,他只是過不了女兒被另一個男人搶走這個心理關,真的等元月結婚了,他恐怕會比任何人更支持郝剛。
“老唐要退了!”樊義山說道。
唐書記要退的風聲傳了一年了,連郝剛都給老唐找好了發揮余熱的位置,可是老唐就像漲潮時的礁石,飄飄搖搖但就是堅定地穩坐著。
現在從樊義山嘴里說出來,那基本上就是定了。
“你上還是誰來?”吳以仁問道。
大家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但不到宣布的那一刻,誰也不能確定哪條消息是真的。
“上面來人。”樊義山的話里聽不出失落,他這個市長剛干了一年半,現在挪位置有點早。
再說了,海川的發展正是開始啟動加速的時候,他也不一定愿意這么早就高高掛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