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葉金的大哥大,元月把郝剛拉到了人少的地方:“給李哥打個電話問問吧。”
越洋長途很費錢,但元月就站在眼前眼巴巴地看著,郝剛這個電話不能不打。
李二少啊,你買個別人不要的二手貨該不成問題吧。
李二少回復:沒門!我早問過了,邵老爺子不稀罕那點錢,人家在臥薪嘗膽,準備卷土重來。
郝剛傻眼了,高估李二少的人緣了。
邵氏不賣,那就換一家唄。
李二少回復:人家要么看不起內地,要么開出天價宰你,你愿意舍臉皮還是愿意被宰?
郝剛笑笑,那就算了。
對著元月攤攤手,聽到沒,人家不賣,我沒辦法。
元月也無所謂,郝剛把電話打過了,我就完成任務了,牛哥又沒讓我一定辦成。
“我要是態度堅決點,郝剛能辦成嗎?”元月心里在動著念頭。
郝剛心里也在念叨:“現在你對我不屑一顧,年底我讓你跪著求我!”
年底股災,港城哀鴻遍野,到時候估計有人會哭著喊著求我去買的。
不就是兩個月時間嘛,我耗得起,就是牛汣又得多委屈一段時間了。
不過也不是沒事可干,演員、劇本什么的可以先做起了。
第一部拍什么呢?
“元月,你想看什么樣的電影?”
元月一愣,看著不遠處熙熙攘攘的老師和學生,不好意思地說:“現在也沒什么好看的,再說明天開學了,讓其他人看見多不好。”
郝剛長大了嘴巴:“元月,你想什么呢!我問你你希望能看到一部什么樣的電影,不是跟你去看電影。”
元月臉“唰”地紅到了耳根,跺著腳沖郝剛低吼:“郝剛,你無恥。”
蹬、蹬、蹬,元月一路帶風朝禮堂跑去,郝剛猛然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一中的禮堂,氣氛熱烈,主臺席上李光華和葉金的座位依然緊挨在一起,要是把臺下坐著的老師換成學生,簡直就是上次發放學生獎學金儀式的翻版。
原來郝剛的位置現在坐著李老班,這次輪到他上臺發。
學生都坐在禮堂的最后面,郝剛縮在角落里,旁邊是臉色緊繃的樊元月。
元月冷著臉卻沒有離開,郝剛的手就壓在自己的裙子邊上,只要站起來,勢必就會把裙子拉下來。
元月把自己的手都擰疼了,可郝剛就像個機器人,無動于衷。
元月放棄了掙扎,安靜地聽葉金講話,只是小米牙咬的咯吱吱:有的是收拾你郝剛的時候。
葉金的講話內容不多,簡意賅,核心就是:你們干活我出錢,成績好拿的多,先拿出三萬試試水,效果好了我再出。
下面嘩嘩掌聲一片,教育口窮啊,現在還不興課外輔導,認真教書就能拿到大筆的獎金,這個誘惑力還是很強大的。
掌聲很真誠!
李光華也沒多說什么,除了該有的表揚和贊賞外,能拿出手的也就zhengfu特批的專項表彰了。
樊義山對郝剛的提議還是很重視的,連夜和相關人員通了氣,第二天就緊鑼密鼓地把表彰人員名單定了下來。
好辦的很,除了李老班,其余的按成績來,該誰就誰。
至于李老班,特批的,誰有意見誰去找葉金提。
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主持會議,羅里吧嗦的說了半天,終于到了儀式最高潮的環節:發錢。
領獎分三組,一組十個人,李老班第一組第一人。
清一色白襯衣黑褲子,這批老師也是心潮澎湃,重視的很。
每人一千元,一年的工資啊!真的夠自己死心塌地為海川教育賣命的了。
李老班在中間,其余人很自覺地分在兩旁,知識分子這點禮儀方面的常識還是有的。
一行人左手抱著代表獎金的紅牌子,右手抱著zhengfu頒發的榮譽證書,整齊地向主臺席和觀眾行禮致謝,看著下面紅通通的一片眼睛,手里的紙板和證書分外沉重。
李老班搜尋著郝剛的蹤跡,看著一本正經坐在一起的郝剛和元月,一時間心里無限感慨,榮譽、壓力、理想、愿望、雄心、職責、自豪,各種滋味在心頭混雜、回蕩。
“嗚嗚……”耳邊傳來同事方天畫小聲的啜泣聲。
那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女教師,辛苦了一輩子,默默無聞,誰知道臨近退休居然還能有這么大的驚喜等著自己。
本想這輩子就這樣了,老實巴交的一個教書匠,站在課堂上可以為人師表,走出學校門就是一個帶孫子的“老太太”,人生啊,苦短!苦平凡!
可現在,“老太太”的心里有熊熊大火在燒,誰說讀書無用?誰說教書無聊?誰說潛心做事無人過問?誰說磨劍十年不見鋒芒?
我不信,我只信能者多勞,勞者有功,你前進的背影后面一定有贊賞的眼睛。
退休?以前我是想還有兩年就退休了,現在我想的是還有兩年才退休呢。
我還能干!還能干的更好!
女人是感性的,李光華紅著眼眶走出主臺席,來到方天畫的身邊,輕輕地擁抱著她。
下面想起了熱烈地掌聲。
這一抱,抱出了海川教育的真誠。
這一抱,抱出了無數師生的熱情。
這一抱,抱出了老百姓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這一抱,抱出了海川社會巨大的發展動能。
郝剛看著李光華這一神來之筆,心中不由的擊節贊嘆:干媽這一手,漂亮!
也許這一抱,能抱出來海川密密麻麻的名師,能抱出來成百上千的清北學生,能讓無數海川家庭有進取的方向,讓無數的海川人有新的努力目標。
妙!
郝剛摸上了元月的手,這時候的女人是脆弱的,與元月和好這是最好的時機。
果然,元月掙扎了一下,就沒了動靜,這感動的時刻,誰有心情去管郝剛這些小動作。
妥了!郝剛心情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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