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剛確實不是杞人憂天,士林集團是有人在盯著。
侯老大仰著頭窩在沙發里,牛三只能看到沙發背上漏出的一點點青色的頭皮。
侯三低著頭坐在一邊。
這幾天日子很不好過,侯三已經沒有了原先滿身都是混不吝的氣焰了。
牛三臊眉耷眼地瞟著侯老大,很慶幸自己躲在角落里,不至于隨時被侯老大看見。
侯三已經被罵了半天了,牛三聽著都汗顏,有這樣罵自己兄弟的嗎?要是這樣罵自己,要不要翻臉?
牛三胡思亂想著,心里默默祈禱侯老大今天不要把氣撒在自己身上,土林服裝受到的致命一擊是侯三干的,跟自己無關。
自己除了沒把自家老九給說服,其實什么也沒干。
侯老大窩在沙發里半天了,土林服裝居然是被侯三干掉的,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不僅打亂了自己的規劃,而且店長不依不饒的樣子也讓他實在煩透了。
侯老大對手下一向慷慨,要不也不會在各種小圈子中能聚攏一大批人脈,這個店長跟了他多年了,給她開個店也是對她的補償。
土林服裝店的關門,經濟損失對于他來講并不大,本來也就是隨手布的一招閑棋。
既能給了為自己服務這么多年的店長一個交代,也想著能借著這個店以大欺小,牛汣應付不來后,就順便把士林服裝收編了。
誰知道牛汣不僅挺過來了,還把土林服裝玩死了。
土林服裝的灰飛煙滅不僅讓侯老大損失了一大筆錢,更嚴重的后果是京城的圈子已經不再仰視侯老大的威嚴了,他丟臉了。
侯老大很生氣,他根本沒想到在京城那么多子弟圈子里都闖過來了,京城子弟那么多人,沒有幾個不賣自己面子的,結果在最不起眼的牛汣手里翻了船。
牛汣說的“會惹禍的”話不是虛妄之,侯老大真正擔心的是上邊風向要變了,自己再不換個思路,恐怕真的要玩完。
換路子怎么換啊,侯老本來是真心想把士林服裝收編了的,這是對他最有利的戰略規劃。
環境變了,需要找些新的發展支撐點。
士林服裝是一棵真正的搖錢樹啊,不到迫不得已,侯老大真不想毀了它。
侯老大想起了身旁還站著侯三和牛三,指望這些人,想換路子沒門。
侯老大抓起煙灰缸猛然砸向兩人中間,“砰”的一聲,把牛三和侯三嚇了一跳。
“滾!”侯老大咆哮著。
牛三和侯三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同時長出了一口氣,今天解脫了。
“侯三。”
屋里侯老大又在叫喊了。
侯三哭喪著臉走了進去,不一會又出來了。
“晚上請幾個人吃飯,還是在老莫,你去不去。”侯三望著牛三,現在能說話的就是牛三了,別人看不起他。
“都有誰?”牛三不愿意摻和太多。
有些事情他謹慎著呢,要不是這份謹慎,早就被老爺子給禁足了,老爺子對牛家子弟的要求還是很嚴厲的。
“教育口和宣傳口的幾個小干部。”侯三不以為意,都是不起眼的小干部,平時都不慣著的。
“找他們吃什么飯,有事情說一聲不就行了。”這些人牛三都認識,侯三一說,他大概就知道是誰了。
牛三對這些小人物也不放在眼里,用到時要么塞點、要么找人說話,還怕他們不辦吶。
“誰知道呢。”
侯三也不去想,反正就是傳個話,照做就是了。
牛三動了個心眼,事出反常,他不想摻和了。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場子。”
牛三走了,出門上車就直奔士林集團,牛汣應該在那兒吧。
侯三也不在意,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和老大一起吃飯。
他其實挺羨慕牛三可以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