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耀文真的不懂了,郝剛思維怎么那么復雜,所有思路都和別人是反著的。
反正已經證明了我很笨了,就聽聽郝剛怎么說吧。
錢耀文自暴自棄地想著,不再想著去賣力表現了,專心聽郝剛講。
“海川白不用宣傳,本來就是老百姓的口糧酒、福利酒,沒什么油水的。老百姓愿意買,便宜他占,不愿意買,咱們企業沒損失。”
“再說了,等海川醇打響了名酒的品牌,海川白自然就熱起來了。”
郝剛在心里一直是把海川白定義為老百姓的口糧酒,這個類別要用最經濟的手段保證最好品質的口感。
錢是肯定要掙的,但這個錢不是郝剛的重點,郝剛不想從這個群體中搜刮血汗錢,郝剛最想掙的是有錢人的面子錢。
“出口聯盟的酒,現在是去庫存,庫存去完了,占領聯盟市場的還是要靠三大系列酒。”
“所以我們現在宣傳重點就是兩個,高高在上華夏紅,濃墨重彩士林藍。”
錢耀文反應過來了,郝剛說的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只是這華夏紅又不能賣,花那么多錢宣傳干嘛?”
不懂就問,錢耀文現在算是適應過來了。
郝剛不能對錢耀文說大力宣傳華夏紅就是為了留給自己將來在一幫狐朋狗友面前顯擺,在需要擺譜的富豪闊少面前玩情懷啊。
于是就玩起了一貫的神叨叨的手段,手指著頭上:“你看過我們國家放過幾顆核彈頭啦,不還是不停試驗,大聲宣傳嗎?”
錢耀文明白了:“哦,企業形象,就是圖個面子唄。”
“咱回過來說文案的事。”郝剛扯開話題,有些東西點到即可,下面錢耀文會去思考的。
“發給聯盟的貨上全是俄文,這不妥。”郝剛說到了細節方面。
錢耀文心說賣給老毛子的酒你不寫俄文,難道寫英文啊。
郝剛繼續說:“要以俄文為主,但要添加漢語和英語。”
還真的寫英文,錢耀文的頭都大了,跟郝剛說話太傷腦細胞了,簡直就是一直在讀歐亨利的小說。
“漢語和英語不要多,就在各層包裝上各加上一句:外銷專供。這不僅是給老毛子看的,更是給我們自己人看的。”
“外銷專供,國內沒有,你是說制造一種外銷特供的輿論?”錢耀文跟上了郝剛的思路。
郝剛一拍手,大樂:“形容的地道,就是這個意思。”
“可包裝送到聯盟后國內也看不到啊!”錢耀文還是很細心的。
“嗯。”郝剛倒沒意識到這個細節。
想了一下,郝剛說:“要不就讓李波不小心泄露一批酒到市場上去?就用士林藍的品質。”
瞞天過海,欲擒故縱,郝剛這是打算三十六計輪換著用。
“再說一下廣告投放載體。”既然錢耀文理解了意思,也就不用多說了。
幾句話下來,郝剛對錢耀文很滿意,老家伙還是很有潛力的。
“報紙一定要選大報,全國性的那種,不大的不要。也別寫那么多字,一定簡單點,比如‘白酒至尊華夏紅,藍色經典海川醇’。總之就是怎么高大上、怎么撩人怎么寫。”
“千萬別詳細介紹酒怎么樣,哪兒生產的。”郝剛叮囑道,這是一套的手段,既然要故作神秘,那就神秘到底。
郝剛慶幸這時候廣告的制約機制還不嚴格,別說什么酒中至尊了,就說自己是‘天下第一酒’也沒人找你麻煩。
“定點的載體要選大城市最重要的位置,京城大廣場附近能弄一個吧,火車站和飛機場也不能錯過,都要這些地方的。”郝剛對在京城鬧市區看到的三菱的廣告牌耿耿于懷,
“對了,能和航空公司聯系上嗎,把藍色經典加進航空餐里去。一定記得要錢,廣告費是廣告費,供貨商是供貨商,不能混為一談。”
錢耀文拿著筆不停地記著,越記越多。
郝剛越說越興奮,各種花招層出不窮。
對比海川醇的穩扎穩打,士林服裝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
不管是王麗紅的京城,還是葉秀的羊城,士林服裝全線告急。
這次是好事,盡管郝剛已多次提醒王麗紅要做好服裝大爆的準備,但真正爆發起來的搶購潮還是超出了王麗紅的預料。
王麗紅前面的工作有點懈怠,就不敢和郝剛說,只能找葉金解決,誰讓葉金是董事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