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份,上級公開指出要對思想方面進行-->>深刻反思,什么是思想方面深刻反思?包括經濟方面嗎”吳以仁終于把經濟發展和思想爭議牽扯到了一起。
錢士元這次沒有抬頭,只是心中暗道:終于來了,該來的戰火看來是免不了的。
吳以仁繼續說:“前不久我們一位領導人才說過的話,已經印發成文件,我不知道各位學習這些沒有。如果沒有,建議大家抓緊學習一下。”
“我們的一一行都意味著海川的未來和發展,我們如果不能首先找到自己的立場,那海川朝哪兒走,會不會很危險?”吳以仁有點上綱上線,這種論和觀點最恨人。說話的人站在高高的云端,立場絕對正確,但你找不到地氣在哪兒。
吳以仁喝了口水繼續發,“我們都學習過,資產階級如何體現所謂的自由,就是靠競選啊。資本主義如何體現他們的優越性,就是靠金錢啊。這樣看來,我們現在的有些做法是不是很危險。”
“競選廠長,那廠子的組織領導性如何體現。廠子效益好了,有的人無底限地多領獎金,主人翁意識和奉獻精神還要不要。”
“是不是年終企業盈利百萬,廠長獎金就要領上萬啊。為什么啊,科學吧,符合按勞分配的原則吧。一年領了上萬元獎金,這是不是資本主義的做法啊。”吳以仁看來也是做了大量的工作,對一些承包制施行過程中的監管缺失洞若觀火。
吳以仁鄭重提起了建議,“我建議,承包制可以繼續實行,但對于推進過程中的做法和規定要慎重,這一點請與會各位領導思考。”
大家都默不作聲,有的在消化吳以仁所說的話,有的在琢磨吳以仁到底什么意思。
樊義山和錢士元明白,經濟發展和思想解放終究是避不開的話題啊,以前還寄希望于暗度陳倉,現在終于擺到明面上了。
唐坤回頭看了下小張,“你找下吳以仁剛才說的文件。”
把頭轉回會場,唐坤說:“吳以仁的發請各位認真思考,拿出意見,關于吳以仁提出的文件,我讓小張去找了,會后發給大家學習。改革開放要不停向前,但路線問題絕不能出現偏差,請吳以仁就這方面還要拿出具體的學習方案。”
“下面我們繼續下一個議題。”
唐書記老到得很,明知暫時得不到結論,就虛晃一槍過去了。
樊義山也悄悄松了一口氣,吳以仁提出的這個問題現在無解,自己也說不清當下的措施跟資本主義沾不沾邊。老在這問題上糾纏,那正事就別干了。
錢士元倒是斗志滿滿,企業承包制都是自己惹出的事,自然應該由自己出面對著干。海川的企業有多么危險,有多少張嘴纏著他要吃飯,這承包制搞好了,是可以解決自己屁股下的火山的。
他可不會忘記在去海川酒廠的路上,思想斗爭有多艱難,當時什么都考慮到了,甚至做好了被憤怒的工人暴打一頓的準備。
至于吳以仁提出的經濟領域是不是存在不正確思想的問題,又不是沒人提出過,上面現在也在爭論著呢。
廣州、滬市、深城、三湘不是還在轟轟烈烈地搞嘛,就是有火燒起來,也是先燒死他們。
但吳以仁提出的分配問題確實需要認真思考一下了,有人趁亂在里面伸手撈錢,這是要出問題的。
對于那些借著改革的名義實施損公肥私行為的人,錢士元是非常痛恨的,海川經濟方面的惡劣局面,這些人罪不可恕。
錢士元狠了狠心,殺雞儆猴,要不要先弄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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