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是面向全社會的,能者上。在進廠之前,你知道怎么工作嗎,進了廠之后,你不也就會了嗎。再說,廠長需要做的是指引廠子的發展方向,管理廠子的生產和市場,不一定需要會到車間生產。當然,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不選,決定權在你們手里。”
雖然解釋得不是很客觀,但勉強也能說得通,反正工人也沒心思去鉆胡志華話語中的牛角尖。
“那我沒意見了。”胡志華看了眼小青年,這個托表現不錯。
為了保證這次十個企業承包制競選順利進行,樊義山和錢士元也事先進行了摸底和策劃,小動作只是為了保證程序的順利進展,并不涉及暗箱操作。
當然參加競選的人選還是經過精心篩選的,名聲狼藉的,尸位素餐的,能力明顯不足的統統先排除。理由很好找,寫幾條競選條件就行了。
最終確定的參選人員,只有樊義山和錢士元能決定,其他誰說情都不行。當然,樊義山和錢士元也把自己心儀的人選強行加入到名單中,事關海川企業承包第一炮響不響,兩人也不介意把自己勢力中的骨干派上用場。
“既然大家沒意見了,那報名的參選者依次上臺發。”胡志華沒有多耽擱,抓緊進行,把事情定下來才是最迫切的。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走上臺來,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了的,很自信。
“我叫李建國,剛才提問的老人是我師傅。我進廠十年了,一直是師傅帶著我的,把我從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小青年教成了廠里的骨干。我是在廠里長大的,廠子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家,這個家太窮了,幾天之前我還很討厭它。”
李建國說著看了一眼劉彥勇,橡膠廠在劉彥勇的手中確實是一天不如天。
“得到橡膠廠要搞承包的消息,我很激動,我跟師傅說了我的想法。師傅說不行,廠子是國家的,承包了就是淘國家的墻角,我說服不了他。今天胡領導把我師父說服了,我很高興,我師父能支持我,我更高興。”李建國說得很激動。
“我們廠幾年前效益還是很好的,只是這幾年不行了,原因很多,這里我不一一細說。但是如果我競選廠長成功,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橡膠廠重回早期的輝煌指日可待,大家不需要去羨慕肉聯廠的職工了,到時候他們需要巴結我們朝我們廠送肉。希望大家選我,謝謝。”
李建國講的很好,打土生土長橡膠廠子弟的感情牌,還借用了師傅的名頭,許愿也許的接地氣,應該有希望。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演講結束后,李建國和市檢察院的干部朱懷忠進入最后的爭標。
爭標就不在橡膠廠了,奪標者需要向市競標領導小組解說承包后的設想打算和承包方案,這個涉及企業發展的核心機密,就不能宣之于眾了。
朱懷忠能從五人里脫穎而出,實在出乎劉彥勇的意料。
劉彥勇沒有進入競選的名單,如果廠子搞的很好,工人信任他,也就不會有今天的競選了,所以他推出了自己的親信來競選。
現在他的親信無緣第二輪,前面一些布置也就失去了作用,劉彥勇在焦急的想辦法,如何從橡膠廠安全脫身。
朱懷忠能來橡膠廠競選自然是錢士元的安排,包括競選時的一些說法和觀點都是錢士元教的,當然朱懷忠的能力也是可圈可點的。
朱懷忠在廠門口等著李建國,看到李建國出來就朝李建國招招手,“一起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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