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學習,這個春節幾乎都撲在了武城,而自己呢,幾乎是一事無成。
黃進很頹廢,養殖這塊自己真的不行啊,無論是對養殖戶的調研,還是和養殖場的溝通,人家都不拿一個高中生當真。黃進想找郝剛聊聊,就像第一次在廣州那樣,給自己指出原因和指點方向,黃進不想做一個無聊的人。
把梁天留在武城,其實不利于以后的成長和培養。郝剛也很無奈,黃進和梁天其實更適合固守成熟的市場,比如在武陽的仕林服裝。
但郝剛更想讓他們獨當一面,郝剛缺的是一起打拼出來能夠信得過的幫手。讓黃進去開辟新的市場,本來是想讓黃進在困難中快速成長,但現在看來有些拔苗助長。
平心而論,梁天和黃進他們也都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孩子,讓他們跟上自己的步伐,現在看來還早了點,郝剛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徐書記。
“你找下王姐,先去期思縣,那地方你熟悉,穩固基礎后再把門店進行擴張,然后適當向北方滲透。你再找梁天商量下,等高中畢業后,我想辦法讓你倆讀函授或電大,紡織服裝、生物工程、市場營銷和企業管理你們看哪個更感興趣,現在你們的知識基礎太薄弱,以后會越來越為難。”
黃進放心了,和那次在羊城一樣,雖然了了幾句話,可在郝剛嘴里說出來,黃進就覺得是金玉良,領導者天生是帶光環的。
打發走了黃進,郝剛聽到電視里傳出來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果然是自己老丈人在發。
zhengfu初四就開始上班了,也不知道元月跟著回來沒有,好久不見了,郝剛有點想得慌。
今年上面的思想風向很是復雜,郝剛擔心自己老丈人在發時會出現什么激進的觀點,仔細聽了一會,好像只是在談海川的經濟發展和民生問題。郝剛心說,這幫老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燈,不是被逼到了絕路,就沒有幾個傻愣愣的勇于冒險。
到了這個層次,真傻的人是走不過來的,那些在風浪中摔倒的人,無論激進還是保守,大都是十分純粹的人,這些人沒有發揮自己的光和熱,郝剛是很惋惜的,純粹的人能有多少壞心眼呢。
“企業承包制是我們海川改革必須要邁出的一步,這一步邁不出去,邁得不好,海川會耽誤好多年,海川人民會罵我們這屆zhengfu好多年,所以無論改革有多難,我們都要迎難而上。”電視里樊義山侃侃而談。
“對于企業搞承包這個想法,我們以前也有,可是阻力很大,我們一些官老爺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權利和利益,找了很多理由,結果呢?繅絲廠倒閉了、化工廠破產了,我問那些不愿意改革的人,工人怎么辦?”樊義山似乎很生氣,氣場十足。
郝剛知道老丈人一是借題發揮,先借這兩個廠打壓一部分頑固分子的氣焰,另一方面也是心煩,幾百個工人在春節期間的吃穿飽寒可是一直掛在心間的。
“在座的春節過得好嗎?你們可否知道,錢市長為了這一個過年,頭發都白了多少。”旁邊錢士元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鬢角。
“在錢市長的努力下,我們海川終于邁出了可喜的第一步。年前海川酒廠進行了承包制的試點,目前來看,效果不錯。祝同盛同志和錢耀文同志在改革方面的意識還是很超前的嘛,這就很好,動起來就很好,不要老想著等,等誰呢?等什么呢?發令槍都響過了,我們現在開始跑不是犯規,是已經晚了。”
聽著樊義山語氣鏗鏘,郝剛吐槽:雖然你是我老丈人,但把我的話直接引用,字都沒改,這樣好嗎?
你給版費了嗎?
你這叫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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