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榮軍倒是真的驚詫,抬起了眼,“你找到了?這事老一輩也有人知道,但一直沒人找到,幾十年前有人在墻外邊挖溝時候,發現溝壁上有個凹下去的壇子印痕,就傳說洋錢被人挖走了,后來就沒人關心這事了。”
-->>輪到郝剛很驚詫了,這事原來早就有人知道啊,我這是有目的的無意間撿了漏啊。
“你不是說那個蒙古人送給范家老祖的是金銀嗎,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怎么會是銀圓呢?再說蒙古人逃難怎么還帶著個大罐。”郝剛一直不能把銀圓和蒙古人勾連起來,他解釋不通。
老榮軍呵呵一笑,“你說我這地方怎么就叫東湖呢,這有水嗎?我們本地的方,田地叫湖,大罐也不是大罐,其實諧音叫褡褳,范家老祖收到的是一褡褳金銀。”
老榮軍給郝剛普及過去的江湖規矩:“范家老祖救了蒙古人的命,也就收了他的買命錢。這錢范家老祖沒敢獨貪,就找借口蓋了祠堂,祠堂不僅是給姓范的祭祖用,也是附近村子孩子們啟蒙的學堂。”
“當時,為了裝點門面,給學堂添點文氣,又在學堂里給老師添了一對梅瓶,兩只畫缸,也就是你說的大罐,上面分別畫的是聞雞起舞、鐵杵磨針、愚公移山、牛角掛書四個勵志故事。兩個大罐,討好口彩的,其實是諧音大官,就一直擺放在祠堂里,范氏祖先想勉勵鄉人用功求學,能為村子出幾個大官。”
“可惜秀才沒出幾個,武師倒是出了不少。”老榮軍有些埋怨。
沈大俠聽故事正入迷呢,就看見郝剛慢慢站了起來。
“剛子,你干嘛呢?”
“我再去看看,還有一個。”郝剛一直認為罐子就一個,誰知道老榮軍說人家不是一個,是一窩。
既然不是一個,那四根柱子豈不是底下都有一個,想到這兒郝剛哪還坐的住。
“什么還有一個?”沈大俠問,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記得那里是四根柱子吧?”郝剛一說,沈大俠也明白過來了,拉著郝剛就走,“那還等什么,現在就去。”
老榮軍似乎明白了點什么,疑惑的問:“你在祠堂柱子里挖出來的?”
“是的,在柱子底下,柱子是懸空的。”
“姓范的小聰明,想到這個點子也算不錯,不過再聰明也抵不過大運氣,藏了那么多錢,不是還便宜你了。不過那里面不會有四個,那一對梅瓶在我這兒,搞運動時我趁夜里把這一對瓶拿回來收了起來,要不就給打碎了。”老榮軍不為所動,身外之物,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再說你小東西不是一向聰明嗎,怎么遇到大事就糊涂了,四根柱子不可能都是假的。都假了,拿什么承重的。可能另一根柱子下就是剩下的那個罐子。”
郝剛聽到老榮軍一句話,立刻冷汗就下來了。
是啊,自己雖然有重生經驗,一路順風順水,沒遇到什么麻煩,可是真的沒缺點嗎?
賣經書惹來王建民和牛汣,好在不是敵人。有點蛛絲馬跡,順著線索就找到了青花大罐。
欲望已經蒙住了雙眼,過度自負又讓自己失去了警惕心,以后要是事業進一步擴大,紅塵亂欲,波詭云迷,郝剛能保證自己一直有這么好運氣嗎?
望著突然冷靜下來的郝剛,老榮軍也不由得贊賞,不管哪個時代,總有那么一小群人是不講理的優秀,優秀到你無法仰望。
思考了一會,郝剛抬起了頭,“三爺爺,那對瓶子給我,我有用。”
“自己去挖,門口大榆樹往東五步,離地二尺。”老榮軍說得很干脆。
“大俠,明兒晚上和我再去一次小學校,希望能找到剩下的那個畫缸。初四你回去上班,找人把小院的門窗加固。盡快抽時間去買個大的保險柜,偷偷安在我房間里,這四個瓶瓶罐罐我要放到保險柜里。你自己去辦,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見郝剛說的嚴肅,沈大俠也正色應下來。
初一不好動土,三人就在院子里打起了架,當然挨揍是郝剛和沈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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