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海川酒廠為例,我認為可以從酒糟車間開始試探,讓李波承包一下酒糟處理車間。海川酒廠酒糟處理車間有80人,當然用不了這么多人,但事實就真的這么多人,工人工資和酒糟處理費用每年需要20萬,這是指正常生產。如果承包,酒廠就只需要每年撥付10萬,省下的10萬就相當于酒廠盈利10萬,這是實際的利益。在酒廠生存艱難的情況下,這10萬就是救命錢,也是將來全面承包的敲門磚。之所以從酒糟車間開始,是因為這個車間最沒存在感,無論成敗,影響很小。”
“雖然是李波出面承包酒糟車間,但所有責任我來擔,大不了虧點錢,我們仕林服裝能舍得這點錢。但酒廠生產不能停,酒糟車間是依附于酒精生產的附屬車間,沒了生產,這個車間就沒有承包意義。過了兩個月大家見到效果了,思想也就能接受了,再提出酒廠承包阻力要小得多。”
“承包酒廠這事你要是放心,也由我來操辦,我保證幾點:一是國有資產不會流失;二是酒廠員工全員接收;三是工人待遇有所提升;四是上交利稅不少于八三年。”八三年是海川酒廠最紅火的年頭,也是上交利稅最高的年頭。
“我用仕林服裝40%的股份來擔保,你知道仕林服裝有葉家和牛家在里面,海川酒廠出了重大損失,由我負擔,我在仕林服裝可以拿出100萬元。”郝剛最后拿出了保底的大牌,給錢士元吃下一顆定心丸。
“早一天承包,酒廠的虧損就越少,zhengfu的負擔就越少,我的投入也就越少。所以我希望步驟能緊湊一點。”給出了錢士元好處,自然就要給出點壓力,郝剛希望進度能快一點。
郝剛早就在打酒廠盤算了,將來薅羊毛,酒廠是重要的一環,本來還認為要等上一兩年,誰知道湊巧了樊義山和錢士元都上桿子來送資源,此時不提條件,不是白白浪費了那么好的機會。
錢士元也是心潮澎湃,有名有利沒風險,領導也經不住考驗啊,雖然郝剛年齡小了一點,但提的意見不含糊,關鍵人家有底氣能拿出錢來兜底。
這個方案估計樊義山也知道,那就更保險了,老樊的眼光也還是可以的,要是兩個領導都看走了眼,那就活該海川酒廠完蛋。
錢士元決定了,酒廠承包要搞,搞出來經驗,其他企業也跟著搞,反正自己屁股下的火山要爆發了,必須要有泄壓的渠道。
心頭大患有了解決方案,錢士元對郝剛越加欣賞了,開玩笑地問了一句:“我想知道你那么著急承包酒糟車間干什么,別敷衍我是為國分憂、為民解難。我沒看到這里面的盈利空間,就算是為了承包酒廠,也不至于提前付出這么多代價啊。”
郝剛思考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敞開了說:“我準備建一個飼料加工廠,大力扶持畜牧業尤其是生豬生產,我想讓海川的孩子,尤其是農村的孩子能多吃一次肉。我已經在干了,前期請了清江農大的李先明教授提供了工藝方案,只是飼料廠的選址還得請錢叔叔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點。”
順水推舟,郝剛把飼料廠的選址也拿出來作為條件,雖然是條件,但對于錢士元來說這樣的條件肯定會喜歡。
李波一直在選址,但進展很困難,廣塘想把飼料廠留在東廣,但郝剛不同意,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郝剛有點擔心廣塘人的契約觀念。其他地方不是遠離酒廠,運輸不便,就是治安太差,管理困難。
錢士元又被驚了一下,這個小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下凡,這不聲不響地還想弄出個飼料廠來,關鍵這飼料廠也是我分管的啊,廠子建起來,我就多了不少話語權,郝剛你是專門下凡來助我的嗎。
“這忙我幫了。”錢士元一既出,飼料廠尋址就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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