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郝剛變成這個樣子,認真學習的郝剛豈不是更難對付了,元月對自己曾經的豪也就越發后悔了。
第三天下午,元月給郝剛帶了一句話,“放學后去市zhengfu一趟,錢叔叔在辦公室等你。”
郝剛裝作一臉茫然的望著元月,借機審視一下元月俊俏的小臉,一般情況下,元月是不給自己明目張膽正面看臉的機會的。
“看什么看,我爸讓我跟你說的。”
郝剛神秘的笑笑,讓元月傳話,這是個好信號。
郝剛很順利的見到了錢士元,這時候的官員只要不是特殊情況還是很容易見到的。
市zhengfu在一棟四層的辦公樓里,錢士元辦公室就在二樓,敲了門后,郝剛進到了辦公室里。
錢士元的辦公室布置很簡單,一張辦公桌,桌上只有簡單的茶杯、電話、文件夾和煙灰缸。
左手側有個低柜,上面放著一摞摞的文件盒。背后是木頭的窗戶,還殘存的夕陽從窗內擠進一絲泛紅的光芒。
從擺設看,錢士元應該是個干事的人,沒什么其他愛好。
錢士元正在忙,有個工作人員正和他說著什么,看到郝剛進來,就說:“先坐吧。”
郝剛在靠門口的木頭沙發上坐下來,面前茶幾上放著報紙,最上面赫然是今年討論最激烈的社論,郝剛很認真地讀了一遍。
郝剛記得接下來的幾年,是思想領域斗爭極其復雜的幾年,華夏在經歷了外來文化的劇烈沖擊的情況下,不得不強行對影響深遠的混亂思想進行凈化。
但在這過程中,對華夏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耽誤了多少發展機會啊。郝剛心里覺得非常惋惜和無奈,雖然一肚子成熟的經驗,但自己還是太弱小了,現在還沒法發出自己的聲音。
工作人員離開了,還好奇的看了非常認真讀報紙的郝剛一眼。
“郝剛是吧。”錢士元公式化的問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了。
“我是郝剛。”郝剛也在琢磨該回答“我是郝剛”還是“我叫郝剛”呢。
如果是樊義山,郝剛肯定會說:“叔叔,我叫郝剛。”可對于錢士元,郝剛有點猶豫,最后還是回答了“我是郝剛”。
“酒廠的李波跟你很熟?”錢士元這才完全抬起了頭。
“一直在一起玩。”郝剛小心回答。這個錢士元濃眉大眼的,誰知道會耍什么心眼。
“仕林服裝是你的?”錢士元打量了郝剛一眼,似乎在判斷什么。
“我和幾個人一起弄的,開始是從廣州進貨搞點零花錢。”郝剛回答的很自然,做點小生意現在不犯法。
“酒廠的事你都知道了?”錢士元的口氣聽不出什么態度。
郝剛猶豫了一下,如果說知道了,自己本不應該知道。如果說不知道,顯然錢士元了解些情況。
于是折中了一下回答:“知道一些。”
“酒廠是個爛攤子,這次工人鬧情緒多虧你讓李波幫忙平息下去。我得感謝你,我本來準備好在酒廠三天不休息的,甚至準備被工人們打一頓的,沒能給工人們過上好日子,打一頓都是輕的,但沒想到這么順利。李波對你評價很高,我聽出來他對你很服氣,也了解到你的一些想法和事跡,我覺得你能給我提供一些思路。所以把你找來,希望你能說點東西出來。”錢士元平鋪直敘,直入主題。
是啊,跟一個高中生玩什么三十六計。
郝剛心里在罵李波,傻瓜啊,什么都讓人家套出來了,保密意識呢?
郝剛真沒意識到李波在錢士元這樣的領導面前,一個普通小工人能有多少定力,李波畢竟還是個大孩子啊。
但錢士元的話很誠懇,如果錢士元話如其人,郝剛覺得幫他一把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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