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不該謝我的,元月非常優秀,進步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毫無營養的廢話。
但話題開了頭后,對于大小兩個狐貍的交流就不是問題了。
“聽元月說,那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嗎》是你創作的,很不錯啊。”樊義山還是識貨的,歌曲能不能拿出手聽得出來。
“那主要是盧老師成績,我跟著盧老師學了點樂理知識,一次偶然來了靈感,寫了個草稿,后來都是盧老師繼續完善的。我其實沒那么大本事。”郝剛很謙虛,打定主意自己寫歌的消息不能擴散,我還上學,不能出名。
樊義山對于郝剛寫歌這事其實也不是太過熱心,他想不到當時郝剛脫口而出就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元月,而且還認為郝剛的解釋合情合-->>理,天才哪有那么多,哪那么巧就讓我遇到一個。
樊義山真正感興趣的是郝剛的商業帝國。一個上高中的孩子能弄出這么大的事業,他有些不可思議,而在事業發展中展示出的與眾不同的思維和成體系的商業布局更讓他嘖嘖稱奇。
他把郝剛找來真不是為了女兒的事,他只是想親自探索一下這個孩子還有什么神奇之處。
只不過在看到元月的表現時,他突然微妙地意識到,女兒的事可能比自己的事更重要,少女懷春啊!老父親的心肝都在顫抖。
“仕林服裝是你搞的?影響很大啊,可以說引領了今年整個海川的服裝審美和文化思潮。”樊義山對士林服裝的評價很高。
郝剛卻沒覺得這個評價有多高,郝剛認為從海川發展的預判來看,以后仕林服裝作為海川發展領頭羊的角色當之無愧,而且以后會高舉這面大旗在海川改革大潮中勇立潮頭。
當然現在郝剛還不能講出來。
郝剛一直認為既然擔心別人能不能做好,那不如就我就自己來做好了。既然風起云涌中你們看不到前進方向,那你們就跟著我走。
在郝剛的規劃中,自己的隊伍必須越來越龐大,龐大到那些魑魅魍魎再也無法一口吞下。
當我有足夠的力量,你們就顫抖吧,每一個深夜郝剛都會給自己的復仇刻下印痕,他怕自己的傷疤被時間悄然磨去。
“對于文化,我有自己的看法。我們士林服裝的王麗紅跟我討論企業發展定位時說過,老百姓穿衣服以前是好穿,現在是好看,以后是又好穿又好看。”郝剛把王麗紅的觀點拿了出來,最樸素的也是最接近真理的,郝剛相信這個觀點樊義山能接受。
“三個層次其實表達了我們中國人對自己傳統文化和外來文化的融合與接納。”郝剛侃侃而談。郝剛上一世就和樊義山交流過很數次,對樊義山的情感傾向和認知非常清楚。
這是一個信念忠誠、理想熱情的官員,本應該有更大的發展,但在風云激蕩的年代里,最吃虧的也是這些人。上一世元月的離開和樊義山失去話語權也是息息相關的。
樊義山沒想到郝剛這么快就領會了自己的意圖,直接拿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瞬間興趣大增,“仔細說說看。”
“以前窮,物質匱乏,老百姓求得是耐用,對服裝的審美是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現在生活好了,有錢的那部分人求的是好看,而沒錢的那部分人還是在求耐用,雙方論爭執的根基其實并不是好看還是不好看,而是你有錢我沒有錢。”
“你有錢我沒有錢”,郝剛說時說的口氣特意加重了點。
“華夏自從扛起改革開放的大旗,國外的各種文化現象蜂擁而入,霹靂舞、喇叭褲、蛤蟆鏡和出國風。老百姓是一部分人贊揚“外國就是天堂”,一部分人在高喊“忘記歷史就意味著背叛”。但這些論更多的是呈現在物質領域,是一種“趨利性”群體心理,現在沒人來得及把這些表象和文化傳播真正關聯在一起。”郝剛繼續說。
樊義山是真的被聊起了興趣,郝剛的話讓他刮目相看,饒有意味盯著郝剛,看看他還能說出什么更有用的東西來。
今年思想界傳出的風聲很不平靜,來了海川快半年了,樊義山還沒想清楚該怎么施政,郝剛的話等于是給了他一點提醒。
“我只是從報紙上看到一些消息,和幾個合作伙伴討論后,得出一些結論,弄個仕林服裝也算投機取巧吧。其實也是比較有把握的賭一把。”郝剛不愿意講太多,太多了就不是目前這個年齡,也不是目前這種關系能講的。
樊義山要還是像上一世一樣是自己的準老丈人,郝剛倒也不介意多說點,可現在還不是啊,郝剛一直很害怕自己的小翅膀把元月給扇沒了。
聽到一半就斷了線的樊義山忽然想扇郝剛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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