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說的廠子。”張玉龍指著一個大鐵門對郝剛說。
紅色磚墻,鐵管焊成圓拱形框架門樓,正中是一顆大大紅色五角星,青黑色大鐵門銹蝕的并不嚴重,關閉不嚴的門縫中看得出院內雜草叢生。
紅磚墻沿著大門門垛向兩邊延伸,墻上各有一塊用水泥框出來長方形宣傳欄,灰白色斑駁的墻面上左邊寫著“自力更生”,右邊是“艱苦奮斗”,暗紅色的字跡可以看得出寫字的人功底很好,仿宋字體跟印刷的一樣。
“院子不小啊。廠房安全怎么樣?”郝剛摸著磚墻,打量著四周。
“安全。廠子剛建時車間就一百平米左右,八三年才擴建到四百平米,陸陸續續的現在還要大些,后面還有一大塊空地,都弄下來估計得有四千平米。以后發展也夠用的了。”張玉龍野心很大。
“廠子設備沒問題,簡單維護保養就能生產。這里一直都是我在負責,設備保養方面我一直很上心,前幾天我還來看過。”張玉龍很有信心。
“工人呢,要是需要快速形成生產能力,工人從哪兒找。”郝剛對熟練工人方面也問了問。
“工人也沒問題,廣塘這邊就有足夠的資源,都是熟練老手,來了就能干。”張玉龍還是比較信任廣塘人的,都跟著自己好幾年了,用起來比較順手的。
“產權沒問題,村里現在很好說話,只要不違反原則,協議想怎么簽就怎么簽。”張玉龍當下也不再隱瞞,直接把廣塘的底線也透露出來,畢竟和廣塘相比,他希望和郝剛走的更近一點。
“這很重要,雖然將來一定會出現不同的訴求和聲音,但提前把一些漏洞都堵上,以后會少不少麻煩。”郝剛對現階段的政策很不放心,明著說拿錢買東西,錢貨兩清,可私營企業還是很敏感的,郝剛想快速發展,掛靠集體企業的名頭暫時還是需要的,郝剛就怕這個臨時掛靠的名頭給士林服裝帶來麻煩。“協議要好好簽,該有的條款不能少了。”
“技術人員沒問題,走了的我能找回來,需要更多的我也能挖回來,這方面人我認的多。”張玉龍又送上一份大禮。“生產你要是放心,就交給我,說真的,這廠子倒了,我很寒心,要不是四處伸手、亂做主張,那么紅火的廠子怎么能倒?”張玉龍說得很激動。
郝剛對張玉龍的表忠心很滿意。雖然是高一學生,可郝剛思想里有幾十年的靈魂啊,張玉龍是真心還是假意,郝剛還是能分得清。何況,現在這時候沒那么多功力深厚的騙子。
“旁邊這是什么廠?”郝剛走了幾步來到不遠處一個破舊的窗口,紅色的磚墻和服裝廠一脈相承,但明顯不是服裝廠的,隔著灰突突的玻璃也看不清里面。
“這是印刷廠,也說要賣的,機器還行。”張玉龍很熟悉。
“買了。”郝剛沒有猶豫下了決定,在自己的規劃中印刷廠也是重要的一環,本來郝剛還在琢磨哪里能弄到印刷廠,這突然間就送到了眼前。
張玉龍有點吃驚,愣愣看著郝剛:服裝廠不要了?
“印刷廠你認識人嗎?能找到管用的嗎?”
“認識,以前經常在一起,能辦事。”張玉龍尋思你買了印刷廠,服裝廠還要嗎?我應該不會又失業了吧。
郝剛辦事向來干脆,拉過身后的梅七,對著二人說:“錢我出,事你們做,這兩個廠子都給我盤下來。”
想了想自己的家底,郝剛說得更明確了一點,“談下這兩個廠,分期付款,我現在錢不多,可以先拿出十萬。老張主辦,老梅你幫著看著點,以后飼料廠你要單干的,現在弄點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