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醒了?想吃點什么?”看到郝剛睜著眼睛,媽媽的歡心充滿了全身,不僅眼睛眉毛在笑,手和腳都在笑,在兒子昏睡一天一夜的驚人壯舉后,媽媽關心兒子最樸實的一句話就是“想吃點什么?”
沒什么可歌可泣的交流,在郝剛否定了幾個食物選項、確定郝剛真的不想吃什么后,媽媽氣哼哼的走了。當醫生認定郝剛只是被考試累暈的結論后,媽媽其實并不特別擔心,自己的孩子學習一直很用功,為了考的好一點,太累了也能理解。在郝媽的眼中,現在躺在床上的郝剛只是中考勞累過度沉睡而已,睡一覺休息好了就行。
郝剛心中卻是涌起軒然大啵,媽媽還是媽媽,但不是原來那個只會叫自己“兒子”的媽媽了,這個世界不一樣了。
“剛子,紅旗來看過你,讓你醒了后去找他,他先過去了,說你知道去哪里。”咯吱開門聲中,媽媽又走進來拿了個東西,同時帶來了沈大俠的一句口信。
郝剛打了一個激靈,腦海里瞬間冒出一件事來,就是在中考后,沈大俠為了維護兩人共同的利益,被鄰村的混混傷到了腳筋,這讓沈大俠失去了參軍的機會,也讓沈大俠和自己緊緊的綁在了一起,從這個時候開始,也就決定了沈大俠受自己牽連鋃鐺入獄的命運。如果沒有這件事,沈大俠也許可以在部隊中混的風生水起。
郝剛猛然起身,顧不上若有若無的嘔吐的感覺,出門向東湖跑去。
東湖不是有水的湖,是一塊田地,不知哪一輩老祖宗把這塊地稱作東湖,后輩就這么把叫法傳承下來了。在東湖里有一個孤零零的小院子,那就是老榮軍棲身地。
老榮軍姓沈,是沈大俠的三爺爺,至于從哪兒敘的輩分他也不清楚,反正這地方姓沈的多,輩分不亂,就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家子了,長兩輩那就都是爺爺。三爺爺不叫榮軍,榮軍是稱呼,老人家打過日本鬼子,也打過美國鬼子,少了一個腳指頭,據說就是在三八線凍掉的。下了戰場無處可去,也沒提供殺敵立功的榮譽,老人家就跑到塔山村當了個五保戶,可能是尊敬,也可能是疏遠,村上沒人叫他名字,也很少稱呼輩分,老老少少都喊他老榮軍。
除了幾個老老少少的退伍軍人,村里人大都避著老榮軍,孩子更不敢到他院子里去玩,除了郝剛和沈大俠。這莊上除了父母郝剛就莫名的和老頭覺得親近,郝剛喜歡老榮軍給他看床頭箱子里別人看不懂的古書,還教他比梁老師還厲害的武術。
郝剛找的就是老榮軍,但郝剛很失望沒在院子里找到老榮軍,他本來想拉著老榮軍去幫忙鎮一下那幾個混混,附近的村子,就沒幾人敢不怕老榮軍的。老榮軍不在家,郝剛就只能靠自己,他打開床頭的箱子,從里面摸出一只灰突突的shouqiang,揣在衣服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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