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方舟懸浮在記憶之海邊緣,凌凡的指尖輕觸著剛剛穩定的時空結構,感受著三千世界重新編織的記憶脈絡。星瀾倚在舷窗邊,星瞳中映照著第九百號世界的重生慶典——那里的居民用光影在天空中繪制著被拯救的記憶畫卷。
文明恢復率達到97.3%。小房的報告帶著欣慰的波動,而且出現了意料之外的進化:第二百號世界發展出了集體記憶網絡,第七百號世界創造了記憶晶體化技術...
突然,方舟的預警系統無聲啟動。不是警報,而是一種深沉的悲鳴,源自宇宙最基礎的規則層面。凌凡右眼的規則脈絡瞬間凍結,他感知到某種比遺忘之潮更加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
余燼...星瀾的星瞳劇烈震顫,那些被遺忘之潮抹除的文明...它們最后的執念凝聚成了實體。
在方舟的正前方,虛空開始龜裂。從裂縫中滲出的不是能量,而是凝固的絕望與未完成的夢想。這些余燼匯聚成一個不斷變化的輪廓,時而呈現城市的廢墟,時而化作文明的墓碑,最后穩定成一個由無數張哭泣面孔組成的巨大星云。
檢測到高濃度執念污染。小房的掃描結果令人心驚,這些余燼不僅包含被遺忘的記憶,更蘊含著文明覆滅時最強烈的情感沖擊。
第一個接觸余燼的是剛剛重生的第三百號世界。當那片由執念構成的星云掠過時,整個文明的居民突然開始經歷先祖覆滅時的絕望。科學家在實驗室里尖叫著拍打不存在的輻射塵,詩人在街頭哭泣著焚燒自己的詩稿,連嬰兒都在搖籃中重現著末日降臨時的窒息感。
凌凡立即展開規則防護,卻發現余燼能夠直接穿透任何防御。它們不是攻擊,而是——將覆滅文明最后的痛苦直接植入活著的心靈。
更可怕的是,這種傳染具有改造性。在第五百號世界,居民們在經歷了一場古代文明核戰覆滅的記憶后,開始瘋狂地建造避難所,將整個星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堡壘,文明發展完全停滯。
不能隔絕,就必須疏導。星瀾將星瞳化作細雨,灑向被感染的區域。她的每一滴星光都攜帶著希望疫苗,試圖中和那些絕望的記憶。
但余燼立即做出了反應。它們凝聚成一張巨大的痛苦之網,將星瀾的星光全部捕獲,然后改造成更致命的絕望病毒。星瀾悶哼一聲,部分星瞳出現了裂痕。
凌凡左眼的人類瞳孔驟然收縮。他意識到這不再是記憶的戰爭,而是生命本質的較量。余燼代表著宇宙陰暗面的終極體現——所有消亡文明未能釋懷的執念。
就在這時,觀測者戒指突然發出了從未有過的黑白相間的光芒。這代表著宇宙正處在最危險的平衡點上,稍有不慎就會徹底傾覆。
我們需要幫助它們完成未竟之事。凌凡突然明悟,余燼之所以不散,是因為那些文明還有未完成的夢想。
他冒險將意識深入余燼的核心,瞬間被億萬文明的臨終執念淹沒。在這里,他看見:
某個科技文明在超新星爆發前,差一點就能實現永恒能源的夢想;